苏御从一片昏沉中醒来。
他似乎是沉睡了很久,身体的每处关节仿佛生了锈,轻轻一动,就会发出抗议的“咯咯”声。
左腕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只是感觉手腕有些使不上劲儿,苏御忍着晕眩睁开眼,发现自己全身赤裸的躺在一个金色的狗笼里。
他的身下铺着一层白色的软褥,金属笼不是很大,仅有半人高,关在里面的人只能坐地上,无法起身,笼子的长度也十分局促,以苏御1cm的身长,根本无法完全展开身体,只能缩起双腿躺在里面。
幽闭的监禁环境唤起了苏御不堪的记忆,软绵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直,苏御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起来,他踉踉跄跄地撑起身体,目光透过金色的栏杆,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警觉地扫视了一圈。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苏御轻轻松了口气,挺直的背脊弯了下来。
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他不由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原先拆掉的乳环又戴了回去。
穿透乳根的稀有金属在阳光下跃着特有的鎏光,金属环通体浑圆,工艺十分精湛,像两枚精致的女士戒指,单凭肉眼根本看不到接缝。
乍眼一看,似乎和以前一样,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戴,苏御总感觉身上的乳环比原先重了不少,坠着两只乳粒隐隐泛痒。
下体的毛发再次被剃光,只剩下一片白净的皮肤,淡粉色的性器套在一个做工精湛的金属笼里,细密的金属丝紧贴着茎身,笼子根部有着一个带着钥匙孔的锁头,与箍在卵囊和阴茎根部的圆环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相同质地的龟头环插进尿道,穿透龟头下方敏感的系带,从预留的网眼穿出,变相成了金属笼的第二道锁扣。一条小指粗的尿道塞挤着龟头环一起插进尿口,只从顶端露出一小节金色的细链,扣在龟头环上。
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发现这套贞操锁和穿在身上的圆环一样,是用稀有的陨金制作而成,质地坚硬,做工十分精细,戴在性器上不留一丝缝隙。
明显是按照苏御性器的尺寸量身定做的。
同时也预示了,带着如此严苛的贞操锁,如果没有钥匙,苏御根本无法勃起,基本上断绝了自行排泄和射精的可能。
也许是在被人贩子拐走的灰暗日子里,锁在胯间的贞操带让苏御躲过了轮奸的命运,他对这个禁锢住自己下体的金属器具并不怎么排斥,甚至让他在这个狭小的牢笼里增添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金灿灿的贞操笼挡住了苏御的视线,但是苏御可以断定,阴蒂和阴唇上的穿孔应该也重新穿了环,前后两只穴传来隐隐的饱胀感,伴随着一阵阵闷痛,是许久未经人事的腔穴突然被撑开的感觉。
他的下身应该塞着两根尺寸很大的假阳具。
苏御张开双腿,伸手探向自己的腿心,想将插在穴里的东西拔出来。
他的手从按摩棒的手柄上滑过,好像隔着一层东西,手指仿佛黏了一层胶水,怎么也张不开,苏御微微一怔,抽双手,举到身前。
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的两只手分别套在一个棕色的皮套,手心里似乎垫了缓冲用的软垫,手指用什么东西缠住,握成拳状,紧紧地攥在一起。
柔软的皮革裹至手腕,用束带缠紧,上了锁,彻底杜绝了用牙齿扯开锁扣的可能。
这双手如今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跪趴在笼子里,用牙齿去抓取物品。
就像,就像饲养在笼子里的犬类。
苏御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会儿,后知后觉地摸向了自己的脖颈。
隔着一层皮套,他的指骨碰到了一只金属项圈。
颈圈勒的很紧,苏御尝试着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喉结顶着项圈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金属圈的边缘陷进肉里。
他感受到了轻微的窒息感。
身体已经完全掌控在别人手中的认知一点点侵入苏御的神经。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时候,他应该是愤怒的。
可他此时的心绪却一片寂静,没有半点波澜,甚至在撕裂的意识中品尝到了一丝赎罪的快慰。
就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苏御就这样跪坐在金色的铁笼里,摸着颈间的项圈微微出神。
“叩叩。”
屋内忽然响起两声极为克制的敲门声,很轻。
苏御的思绪被打断。
他蓦地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身体本能地打了个颤,缩成一团。
木质的房门无声推开,一只脚踏在柔软的地毯上,仅走了一步便停了下来。
温子墨站在房门口,看着苏御如同受惊的小猫一般蜷起身体,不住往笼子的角落里缩。
苏御的治疗持续了十几天。
手腕上的伤口已然不是什么难题,最麻烦的是他心理上的结症,在拔掉镇定的药物后,温子墨把苏御抱进了笼子里,便坐在了在监控室等着苏御醒来。
他看着屏幕中的苏御从苏醒到发呆,刻意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进来,没想到还是产生了应激反应。
悲伤,情感麻木,易受惊吓,对世间的一切事物丧失兴趣。
苏御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差一些。
“感觉好些了吗?”
像是日常不经意地问询,温子墨轻轻关上房门,轻步走进房间。
可惜苏御没有回答。
他没有问男人为什么自己醒来会在这里,只是环住自己的膝盖缩在角落里,直至温子墨走到了铁笼前,才仰起头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