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是小苏御学校的老师,也是地下人权组织的成员之一。
亦是除了苏御的父母,唯一知道小孩真实性别的人。
“张老师,我的爸爸妈妈呢?”小苏御紧紧地搂住张玫的脖子,声音却轻不可闻。
“他们,他们工作忙,突然要去很远的地方出差,所以叫我先过来接你。”
张玫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跟小孩解释“死亡”这个残酷又抽象的概念,临时想的说辞有些牵强。
她担心这个机灵的学生继续追问,自己无法圆谎,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小孩。
却发现小苏御只是乖巧地点了一下头,便把头埋进她的肩膀,再也没有开口。
早慧易伤,残酷的灾难能催化一个人迅速成长。
苏御就是在那个时候,好似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成熟得不像一个刚上学的孩童。
当多年以后,张玫再次回忆起这个场景。或许苏御在当时,就已经隐约知晓了父母的离去。
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苏御在内心深处还不愿意确认这个结果。或者是出于体贴,不愿意让她这个做老师的为难。
法院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苏御作为受害者遗孤,本应获得一大笔补偿金,然而肇事司机家境贫寒,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法院的判决书成了一张白纸。
苏御的父母在孩子出生后,放弃了原来高薪的工作,举家搬到了离国都不远的小城市生活,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积蓄。
举目无亲,无家可归,苏御被送进了当地的儿童福利院。
张玫着实着急。
可她并没有领养苏御的资格。苏御的身体特殊,组织内并没有适合领养他的人选。
她一咬牙,辞掉了原本稳定的教师岗位,把全部的积蓄拿出来,捐给了这家接近倒闭的福利院,跟着苏御一起住了进去。
小孩的身份再次被瞒了下来,一切仿佛都步入了正轨。
当小苏御再次回到学校,老师和同学们发现,这个相貌出众的孩子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变得安静,谦逊,学习认真。原本徘徊在挂科边缘的成绩以碾压的姿态牢牢占据着第一的位置。
不仅是成绩惊艳了所有人,只要是老师要求的事情,苏御总是能完美达成。
慢慢的,他成了大家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小孩”。
只是原本那个鬼灵精怪,四处捣蛋的小孩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无论过去多么的不堪,日子总是一天天的过去。
苏御长大了,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帝国最好的大学。
张玫在这十几年来陆续收养了多名孤儿,已经成为了这家福利院的院长。
此时的苏御身体抽条,出具少年模样,精致的面容越发的夺人心魄。只是琥珀色的桃花眼冷冷清清,看谁都是一副疏淡的模样。
只有在看到张玫的时候,会温柔地弯起眼。,跟院里其他孩子一样,喊她,院长妈妈。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生活并不是童话故事,不是所有的结局都会有一个hay ending。
就在苏御大一那年的暑假里,张玫被查出了白血病。
病情很急,然而张玫所有的积蓄都投在了福利院里,退休后的养老金也基本都补贴给了院里的小孩,并没有给自己留存款。
社会上陆续有好心人发来捐款。可是和高昂的治疗费用相比,只能算杯水车薪。
病床前,苏御紧紧抓着张玫的手。
“如果,如果不是我……”苏御声音哽咽,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垂下头,趴在床沿上,握着老人的手抵在额前,肩膀止不住的抖动。
“生死由命,小御。就算没有你,我最终也会选择盘下这家福利院。”
诊断书几乎给张玫判了死刑,可老人的态度却相当乐观,眼里甚至还带着笑,“我这一生已经活的很精彩了,就算在此结束,也并没有什么遗憾。”
“不……如果不是我,您这些年根本不用这么辛苦,更不会累到生病。”苏御抬起头,两只眼眶通红。
显然苏御并没有听进去。
张玫原本轻松的面容淡了下来。
“小御……”院长轻声喊他。
这么多年,苏御始终没有走当年的阴影,张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孩子。
“您好好休息,治疗的费用我来解决。”苏御把老人的手轻轻地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站起身。
现在他已经长大,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孩了。
看着院长担忧的神情,苏御莞尔一笑,破碎的泪花中闪烁着坚韧的光,“您放心,我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如何短时间内,在合法的范围里获取大量的收益。帝大商学院一年级最优秀的学生却为此发了愁。
苏御将身上所有能用的资金全部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