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那边几乎全是自己人,人才资源溢出,阿音过去了也就是挂个闲职。

比起已经不需要太大改动的东京高专,还是御三家更适合她施展手脚……

“这还用考虑吗?阿音肯定是跟我一起回高专啊!”

串成线的思绪被斩断了,留下大片空白。

一股忽如其来的外力,揽住阿音的肩膀,将她往后方一带。

阿音不受控制地后仰,抵上了一个人的胸膛,略高的体温从背后传过来。那只手环过她的肩头,竟是直接把她半扣在了自己的怀里。

耳垂处,是湿热的吐息。

她听见他低语。

“对吧,阿音?”

阿音猛地抬头,眼神惊讶。

呆呆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半晌,阿音嘴唇翕张,近乎耳语般喃喃道。

“悟……这么久不见,你的造型更奇特了。”

五条悟:“?”

惠:“噗。”

如果说,惠的变化给阿音最大的感触,是在年龄层面的。

那么五条悟……则是他的造型。

七十年前的悟,白色长发飘逸如雪,双手揣袖,唇角噙着笑意,虽然内在不正经,但外表上的一举一动,无一不充斥着贵族公子的优雅气韵。

结果这样的他一去不复返了。

孩童期还好,神子气质拿捏得很到位。dk悟就是鸡掰的代名词,比惠要让人不省心十倍。

而现在的他……

阿音情不自禁地拽了拽他的眼罩,吐出一句:“比你学生时代更像个盲人了啊,悟。”

哇,居然还把头发撩上去。

这家伙,完全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乱搭配啊。

五条悟扯住阿音的脸颊,往外捏。

“我觉得这样不错,超酷的好吗?”

他大肆揉捏阿音的脸蛋,把阿音的双颊都搓红了,他才堪堪放手,摘下了自己的眼罩。

刹那,琉璃幻色般的通透蓝,再一次映出了她的面孔。

五条悟的眼中含着笑意,然而那蜜糖般的外壳包裹下,是某种晦涩不明的介质。

手感是干燥的。

没有黏糊的、温热的血液。

呼吸平稳绵长,没有如风中残烛般的断续不接。

五条悟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阿音的脖颈,又立马收回。

脉搏也是跳动的。

时至今日,五条悟才能舒松神经,将十年来郁结于心的苦闷和执迷化作一道吐出的浊气。

手底下感受到的生命的搏动,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五条悟的额头抵在她的颈侧,阖目半晌。

他的反常甚至引起了惠的频频侧目,黑发少年面露疑惑,不明白这个人为何会是这样一副,劫后余生般庆幸的模样。

“五条悟?”

惠蹙眉,不满地催促道。

“你打算就这样把别人晾在这里吗,我说过有正事的吧。”

五条悟抬起头来,略带调笑道:“好啦,惠真是的。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惠:“……”

这个人!

不拿年龄辈分堵他会死吗!

若说惠这辈子有什么最懊恼的事,那毫无疑问就是他比五条悟出生晚了十多年,让这家伙能拿出“长辈”的姿态堵得他哑口无言。

“你这孩子……叫虎杖悠仁是吧?”

抚着下颌,五条悟凑近距离,细细打量虎杖悠仁。

“嗯,真的混在一起了啊。”

他笑着,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那么,在此之前,我先提出一个问题。乖乖回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