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杳捂住口鼻,“忘记说了,这里面装的是掺了粪的泥土,就是粪可能过于稀了,搅合在一起的时候不成形,诶但我没想到这么不成形,这跟泼了人一身屎汤子有什么区别。”
“之前就有人因为泄愤拿带了粪的泥土砸赵阿姨,赵阿姨您都给辞退了,这一次,赵阿姨您还惦记着李妈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不容易之类的情况,保住她的工作吗?”
“啊!!!”
赵素秋大声尖叫,顶着一头稀粪土冲出去了。
警卫员们冲进来,将颓废倒在地的李艳带走了。
很快也有戴着口罩的佣人进来,打扫“战场”。
江杳杳看向江钊,“江首长,今天的戏看明白了吗?没看明白就再好好回味一下这个味道。”
她转身要走。
“杳杳。”江钊叫住她,“留下吧,爸爸有些话想跟你说。”
“那换个地儿吧,这味儿太冲了。”
两人去了空气清新的小花园。
这里曾是妈妈最喜欢的地方,以前种植的都是生命力顽强的各类野花,不知何时被赵素秋全换成了需要专人侍弄的名贵娇花,这些娇花一株就要上万,成色好的更要几十万不等。
“爸爸要先跟你道歉,以前是爸爸太糊涂了,只担忧你赵阿姨的情况,完全忽视了你母亲和你们兄妹三人的感受,尤其是你,杳杳,你一岁后的生日,我都不在你身边,你一定对爸爸有很多怨言。”
“以前的事情我做不了改变,但以后,爸爸都陪着你们,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你们兄妹三人的画作,我已经让人重新挂上去了,还有家里的摆设,把那些不伦不类的东西都扔了,今早锻炼时,我已跟园丁说把这些花都挖走,当初是谁买的就都让她带走,从今天起,江家大门设置门禁,非自家人,要进来就得经我们五人中至少三人同意才可放行。”
“就这?”江杳杳不满。
“你说,爸爸还需要做什么,只要爸爸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不是满足我,你所做的应该是为我们这个家能发展得更好。”她纠正。
江钊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你为咱们家的高质量发展提点建议。”
“你觉得李艳那些钱真是她老公赌博赌来的?”
江杳杳直击要害,非要江钊正面回应这件事。
“显而易见是有人收买她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而给的好处费,那房子我查过,是你之前买给赵素秋住的,而现在却到了李艳手中,这其中操作还需要我这个当女儿的去点醒你当父亲的吗?”
“这次是李艳被收买,江家可还有好几个‘李艳’,你最好都仔细查一遍。”
“还有,赵素秋大手大脚花的都是谁的钱,她去拍卖会一掷千金,为一条宝石项链跟其他富太太争抢,她的底气,可都是你给的,可她在外的行为,败的都是你江首长的名声,放在古代,你这就是宠妾灭妻的行为,是要遭人戳脊梁骨唾骂的!”
第24章 他愧当昭意的丈夫
江钊老脸一红,想反驳却完全找不到有力证据辩驳,无奈承认女儿说得对。
因对战友,对赵素秋失去孩子的亏欠,他无下限满足赵素秋的任何需求。
现在看来,让妻子寒心离家,让几个孩子极少回家,就算好不容易见面也都是冷脸面对他,原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我会收回给她的副卡,以及所有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我对她的愧疚这一辈子都无法弥补,不过现在我清楚,不该用让你们感到不适的办法去弥补她。”
“往后我不会再直接联系她,她的任何情况都将由专人照管。”
江钊说着,心中涌现的是对妻子许昭意的无限亏欠,这些年来,都是昭意在尽心尽力操持家里,照顾三个孩子,他却如同眼瞎了一般对昭意的辛苦付出看不见,觉得是理所当然。
他以为自己在为许昭意遮风挡雨,却没想到,她所遭受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他实在是愧当一名丈夫。
江杳杳看到江钊懊悔的神情,心中虽然对他这个觉悟不够满意,但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赵素秋掐死自己孩子丢掉,却伪装成是因江钊失职导致孩子被人抱走一事还没有确切证据,而这正是江钊对赵素秋抱以最大愧疚的来源,这件事若不弄清楚,就难以让江钊真正能对赵素秋不管不顾视若陌生人。
江杳杳抱胸,“反正我不喜欢她,往后我见她一次骂一次,你不准说我不对。”
江钊无奈,“女孩子,还是文明点好。”
“那我文明地骂。”
“行,在家里你和妈妈最大,你们开心就好。”
她轻哼,“这还差不多。”
“杳杳啊。”江钊轻咳两声,“你要是对爸爸这次认错态度还算满意的话,能不能帮爸爸一个小忙?”
“说来试试。”
“能不能帮我劝劝你妈妈,让她回家。”江钊此刻表情竟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这个家没有她,实在是不行啊。”
“我妈被你寒了二十二年的心,是你一次态度不错就能挽回的?想得真美。”
这话让江钊的心瞬间坠进无限深渊,又是气恼自己的糊涂又是心疼昭意的委屈。
“看你后续表现咯。”江杳杳说完,哼着小曲儿离开。
江钊先是愣了一秒,旋即松一口气,最起码孩子这话的意思还是代表着希望他们夫妻能解开误会回到从前。
“杳杳。”他大声喊一声,看到女儿离开的步伐慢了点,他立马说,“晚上回家吃饭吧,爸爸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回家吧,好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