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真正面临死亡的那一刻。
北极多冰裂缝,在很多看似正常的冰上面行走时,却会一不小心就踩塌了上层的冰从而滑掉进裂缝中,这些裂缝通道窄得很,基本上掉下去就没有救援的可能。
他也知道这点,所以在冰上行动时格外小心翼翼。
却还是踩空了。
掉进了冰裂缝。
好在他反应快,立马拿起冰锥稳住身形,进行呼救。
他虽习惯一个人探险,但并不真是找死的,在北极基地有他的救援团队,只要呼救,团队会立马赶来。
没等待多久,他就听到冰面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团队来得这么快,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清纯无害的初恋脸。
那人满眼担忧:“你没事吧?别害怕,我马上救你上来。”
她救得很吃力,毕竟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不像是她一个体型瘦弱的女子能承担的起。
她说她叫杜悦,是港城人,来这里当志愿者,平常就是捡捡垃圾,维护这片纯净地。
说话时,她总会用手扶耳边的头发,眼神也会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因外貌过分帅气所以从小就被女生喜欢的江礼雾,对“杜悦”这小动作太熟悉了。
这女孩儿大概率是喜欢他,江礼雾想。
这外形虽然优越,一张初恋脸,谁看了都会心动,但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明艳的,性子暴烈的。
只是奇怪,以往遇见他不喜欢的女生搭讪,他理都不会理,但面对这个“杜悦”,却变得句句有回应,有种被强逼着回答她的话感受。
这令他内心有点小不爽。
不过鉴于“杜悦”是救过他的人,这点不爽也能忽视。
“你在港城?我在港城有挺多朋友,到时候去找你。”
“好啊。”杜悦笑得温婉。
再次来港城,没见到北极的“杜悦”,从黑白遗照上见到另一位杜悦。
但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脖子上就被射来一记麻醉针,再醒来,就被捆绑在废弃工厂里。
人生刺激的事儿经历这么多,江二少还是头一次经历被绑架勒索,他觉得新鲜极了。
别人折磨他时问他和杜悦的关系,他笑着说:“你去问杜悦。”
换来更凶狠的鞭打。
“别打死了,他身份不一般,我还得用他卖个好价呢。”有人说。
那人才愤愤离开。
他在这昏暗潮湿的房间里不知道迷蒙了多少天,鼻尖都是海水的咸腥味,他望着破烂的天花板,想着自己难不成真要交代在这里?
家里的小妹妹也不知道是会对着他的尸体哭还是骂。
毕竟她就要过生日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在她生日当天出事。
外面突然喧嚣起来,还有激烈的火拼声,他想起来查看发生了什么,结果一声巨大的“砰”爆炸。
热浪将周围一切都掀翻了。
也把他掀翻了。
刚想起身,一道机车轰鸣声停留在他面前,机车上的女人穿着一套装红衣,比她身后爆炸燃起的烈火还要艳。
她看了眼手中照片,“没催,就是这个负心汉。”
她下了机车,对着他就是猛踹。
“敢欺负我朋友,你真是活腻歪了,我二哥竟还要我救你,把你尸体救出来也是救!”
要不是有人的脚步声过来,他相信这人还能继续踹下去。
听见有人赶来,她急忙忙将人扛起放在机车上,赶紧离开。
海风温柔。
海水的咸腥也变得缱绻。
他想问她叫什么名字,但虚弱了太多了,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见到了杳杳,知道了所谓的“杜悦”真相,内心倒没什么伤心难过,他只想知道那个踹他的人叫什么名字。
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起初,他也不信人可以一见钟情,觉得那是无稽之谈。
直到这无稽之谈落在自己身上。
他坚持的事,会从一而终,就像小时候因各种原因没能去感受刺激的事情,长大后,便会沉浸其中。
他对白蒲桃也是这样。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像个阴湿鬼,跟在她身后阴魂不散,看到明媚的她和异性有说有笑,内心的火比那天爆炸燃起的火还要大。
每个想靠近白蒲桃的异性,他都会去深入调查这人品行如何,是否有丑闻,一旦发现,立马大肆曝光。
这些人就会忙于遮掩丑闻而无暇接触白蒲桃,这时候他就会靠近,安慰她世上男人没有好东西,但他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