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面色微僵,他听出来了,江小姐在指他在听从赵女士的话从事,他还这么年轻,就要跟一个人绑在一条线上,赵女士若不成功,他将不成功也不成仁。

他看了眼还在昏迷的赵素秋,嘴唇微颤抖,“我、我听不懂江小姐的话。”

“人话都听不懂也能当医生?我十分怀疑王医生你的医术水平,爸爸,我建议换个主治医生重新给赵阿姨做身体健康评估。”

笃笃

江杳杳话音刚落,病房外就有人敲门,紧接着一名年轻医生进来。

王医生面色微惊:“白副院长,您怎么来了?”

江钊也微惊,早前听说港城堪比神医的中医世家白家,也是白家第十九代传人的白柏叶,要来到京市的医院,这事儿还受了不少关注。

港城白家的地位和谢家不相上下,两家本身就是亲家,培养出来的孩子也都是人中龙凤,谢家老爷子仙逝后由谢家长子谢淼掌权,听说这位置本应是次子谢烬的,但人家家族内部事,旁人也不好太过打听,在这方面,白家的关系就简单许多,就白柏叶独一个儿子,医术绝顶高超,全世界的疑难杂症解决名单中都有他白柏叶的姓名。

独子要来京市发展,白家肯定不放心,准备举全家迁到京市。

江钊也在关注白家的动静,前些年江老身体不适,还是白家出手几度将江老从鬼门关拉回来,只是后来实在是年纪大了,江老不愿再折腾,才得以不带任何遗憾的离开,白家于江家有恩情,白家若要来京市,他肯定要好好招待一二。

这事儿前段时间还只是说谈,因为也没见白家有要过来的踪迹,结果今天就先见到白柏叶了,那看来离白家全家搬过来的日子不远了。

“江叔叔,您还记得我吗,我是白柏叶,听说您朋友重症不醒,我过来看看。”白柏叶进来,扫视了一圈后,问,“您那位朋友在哪儿?”

江杳杳挑眉,王医生已经开始满头大汗。

江钊不解,指着床上的赵素秋,“是这儿。”

白柏叶轻嘶一声,“不是重症不醒吗,这位醒着呢,只是没睁眼而已。”

江杳杳差点笑出声,虽然不认识这位白柏叶,但这人腿长人又帅,一看就是同道中人,她当即出声:

“白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是在说我阿姨装晕?她装晕图什么,难不成是在等着我爸把气她的人压过来磕头道歉后,她才幽幽转醒?”

白柏叶耸肩,“装晕的人是叫不醒的,但让她醒来的条件到底是什么,我只是一个医生,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得而知。”

“白医生,你这个态度很让我怀疑你的医术水平,你凭什么笃定我阿姨是装晕故意不醒。”

“杳杳,别胡说,这位是救了你爷爷好几次的白家独子白柏叶,按照辈分,你还得喊他一声表叔。”江钊提醒江杳杳,白家传人的医术怎么可能不好。

不过这白家小子也是,这么明显的暗示她人装晕的话,干嘛非要当着人面前说出来,若此事是真的,这实在叫人尴尬到恨不得钻进地缝去。

“叔就不必了,江妹妹喊我一声哥就行。”白柏叶笑起来时,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好似狐狸。

第19章 “我的存在就是你的压力”

江杳杳谁的招也不接,似乎对于白柏叶点明赵素秋在装晕这件事很生气,一把抢过王医生手中的报告单资料,拍到白柏叶怀中。

“你看了眼就笃定赵阿姨是装晕,医术这么好,那你看看这些报告单,上面清清楚楚显示赵阿姨的身体状况,指标数据可不会骗人吧?”

“王医生说她最近忧思过度,寝不安食不下,营养都快不良了,还有心脏问题,现在心血管还淤堵,不开刀动手术不行,开刀动手术又有风险,你说,到底该怎么办?”

王医生张嘴,欲言又止,想了下还是直接闭麦。

白柏叶瞥她一眼,就看到这位江家的小公主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冲自己眨了眨眼,他嘴角勾起,眸光不经意间扫过外面走廊,才看向手中的报告单。

看向各项指标时,他狠狠拧起眉。

江杳杳语气紧张,“怎么样,赵阿姨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很危急?”

看到她抛来的眼色没,帅哥你聪明点,别逼我扇你!

白柏叶的表情让一旁的江钊都跟着紧张起来,走几步过来凑近听。

只有王医生在默默远离。

“这指标……”白柏叶惊叹,“简直是教科书般的营养均衡指标,各项数据都非常正常。”

“江叔叔你看,尤其是这项,一天不睡个12个小时的话,是根本达不到这个数据,最下方的这两项呢是微微有点超标,应该是最近海鲜吃多了引起的,不过这不影响,多喝点水促进新陈代谢就行了。”

“赵女士的身体健康到能打飞一头牛,王主任,你说呢?”

王医生尬笑着点头。

“那你看这张,说是心脏有问题,什么窦性心律不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江杳杳简直要把白柏叶这位神仙供起来,在内心笑疯了。

“这个问题只要是个人检测时都会出现,人人都有问题那就证明没问题。”白柏叶说,“再说了,心律真一直齐那才是问题。”

什么人的心律能维持一个数不变?

听见过心电监护仪宣告一个人终结,发出一声长而尖锐的“哔”声没,那心率就不会变了。

江钊的面色已经有点难看,他看了眼还处于昏迷中的赵素秋,虽然没醒,但他已经发现赵素秋呼吸都急促了点,显然白柏叶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还有这个呢,说赵阿姨心血管淤堵。”江杳杳今日非要把赵素秋装可怜的手段一件件揪出来踩在地上来回蹂躏。

“嗯……的确是淤堵了。”白柏叶点头,后又转向王医生说,“不过这张片子的骨骼,是个男人的,王主任,你是不是拿错别人的片子了,记得尽快送回去,免得别人不知道自己心血管淤堵,耽误了治疗。”

王医生已经连尬笑都尬不出,整个人欲哭无泪,白柏叶每指出的一个点都仿佛是一根火把,只要轻轻一丢,就能把捆在架子上的他烧死。

他欲哭无泪,“是是,白副院长,我这就去拿给病人。”

江杳杳补刀:“说错了王医生,是还,不是拿。”

“原来这就是你身为赵阿姨八年的主治医生对她的了解程度,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如果说白柏叶的话是火把,那江杳杳的眼神和锋利语气就是将火把抛向柴火堆的推动力,烧的王医生几乎要跪地求饶。

白柏叶语气也稍冷,“自己去办理离职,别再碰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医者仁心,可你已经没了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