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淼咬牙切齿,“你想要什么?”

“谢家老宅?还是我剩余的15%的股份?你玩这么一招,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宋枝星瞳孔一紧,这些东西,不能给!

“我不需要这些。”说这话时,谢烬似笑非笑的眼神从宋枝星身上扫过,又落回谢淼脸上,“今天是我妈的忌日,你去上几炷香。”

“你想得美!”谢烬吼出声,气血上涌,让他眼底都布满了红。

谢烬颔首,眸色半阖,望着谢淼,“你从没去过,是不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如果不是她,我妈怎么会死!我外祖父外祖母又怎么会死!这都是你妈害的,我不去掘她的坟已经是我给足了你面子,你还想让我去给她上香,你做梦!”

谢淼情绪太激动,说到最后都咳嗽起来。

娄倚想去扶,但又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霎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下搞得她又是心疼又是恼火,只好给个眼神给儿子,让他去给他爸顺顺气。

谢烬低头滑动着手机,“也行,我只是一个建议,做不做随你。”

然后视频里那喘息的声音就传入了大家耳中。

明明两人没发生什么,被谢烬这么一下子快进又一下子暂停的,光听声音,就已经能脑补出两人已经大战了几百回合。

宋枝星面色扭曲。

谢淼脸都绿了。

娄倚脸色更绿,她尖叫:“不就是去上个香,我陪你去!”

“你要是让那脏东西传了出去,我们就离婚!!”

第146章 软肋,他有一个

谢淼沉默。

如果谢烬以此视频作要挟,是要股权,要老宅,或者要其他的物质,他只觉得愤怒,虽有不甘但依旧会给。

但谢烬竟然要他给白云烟上香。

这是精神上的折辱!是尊严上的践踏!

当年若不是白云烟的出现,他和郭家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不是白云烟出现,父亲怎么会对他这个大儿子不闻不问数十年,更在白云烟死后,更当没他这个大儿子的存在,让他饱受外界的嘲讽轻蔑。

甚至在遗嘱上,父亲把谢家的一切都给了谢烬,留给他的,只有一家毫不盈利的企业!

可明明,他也是父亲的儿子,他也是谢家子!

人怎么可以偏心到这种地步?

所以在父亲走后,他就要趁着谢烬眼瞎,趁着他年幼尚不能管事,把父亲留给谢烬的一切全部收到自己名下。

他要让父亲在九泉之下好好看着,他是如何逼得他纵溺的小儿子一无所有。

可谁能想到,谢烬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就把他拿走的,又大片大片收了回去。

还故作慈善地说:“给你25%股权,当集团第二决策人。”

还假惺惺地说:“你对老宅感情深,给你了。”

还伪装得兄友弟恭地说:“恭喜你儿子成年,从我股权里划出3%,当做给他的成年礼。”

他作为谢家长子的体面、光荣、身份特权,竟全靠弟弟的施舍。

凭什么!

到如今,还要被迫去向仇人上香。

凭什么!

“凭什么?”

突然有人冒出他心里的呐喊,谢淼一怔,转过头望去,就看到抵着墙面,眸色淡然的江杳杳。

谢淼瞳孔一紧,江杳杳这副姿态,好像让他看见了谢烬的身影。

“他有什么资格去给白云烟上香?”她说,旋即目光锁定谢淼。

“因为不敢仇恨能给你想要的一切的父亲,所以你只能把你心中怨恨发泄在无辜人身上,白云烟,就是你转移仇恨的最好对象。”

“你扪心自问,是白云烟强逼着你父亲偏心?是白云烟强逼着你父亲把一切留给谢烬?也是白云烟逼着你父亲去对郭家动手让他们一个个惨死吗?”

“是你父亲本身就有问题,不管后来出现的人是白云烟还是黑云烟,他都会这么做。”

“可就因为她懂得自我反省,她自己把所有错误怪在自己身上,你也都睁只眼闭只眼把所有错误怪罪在她身上,这和唐朝起兵乱,后世却把所有错误怪罪在杨贵妃身上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人心疼她被骗的那些年?”

白云烟先是被谢天瞬隐瞒了已婚有家室的身份接近交往,沦陷后得知真相,可想而知她当时有多崩溃,后又差点流产。

处于安全感极度不足的情况下,谢天瞬来说和郭宝盈和平离婚,要名正言顺地娶她回家,这是甜枣;而如果不结婚,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就是没爹的野种,稍微带点舆论引导,这孩子就会被说成私生子,这是巴掌。

白云烟当时也是个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天真女孩,她做出了她认为对的选择,最起码,是对孩子好的选择。

她那时不会想到,十年后的一场火灾,葬送两个可悲女人的性命,也令她疼爱的孩子瞎了二十年。

“所有人中,只有不具备任何攻击力的白云烟最好欺负,所以你敢把你父亲想对她隐瞒的真相,通通告诉了她,好像她陷入了痛苦之中,你就能从她的痛苦中汲取让你高兴的报复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