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杳琢磨着这话的意思,谢烬是在暗示其实他在期待一个正常的生日吗?
也是哈,如果真对生日那么介怀的话,他家的门锁也不至于用她的生日当密码,肯定是随便一串乱七八糟的数字。
这可糟了,因为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准备。
“哦……”她心虚地应着。
二人来到白云烟墓碑前。
墓碑上没有照片,她不知道白云烟长什么样子,但能生出谢烬这等相貌的孩子,可想而知白云烟的容貌该有多惊艳。
谢烬轻车熟路地先打扫一遍,摆好鲜花,倒一杯清甜的梅子酒。
“妈,我带杳杳过来看你了。”
“阿姨好。”她对墓碑打一声招呼,又悄悄凑到谢烬耳边说,“我什么都没准备,连冥币纸钱都没带,你妈不会觉得我诚意不够吧?”
谢烬眼神睨来,“你紧张?”
说一点儿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这也算得上是头一次见谢烬妈妈,搞不好就是未来婆婆,虽然成了一块墓碑,但人毕竟在天有灵,万一晚上就给她托梦说点什么呢?
“你能过来就是最大的诚意。”谢烬说。
“对我要求这么宽松啊。”她哼笑一声,“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现在我知道阿姨在哪儿,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可要过来告状了。”
谢烬低低笑了下。
“你笑什么,我说正经的。”
“你报复人的手段太小儿科了。”谢烬道,“我还以为你是要过来掘坟。”
江杳杳摩挲下巴,“不错,你提供了新的思路,列入报复手段清单。”
谢烬收起青梅酒,说:“我妈对你很满意。”
“这么快就托梦了?”江杳杳震惊。
谢烬瞥她一眼,“手伸出来。”
她伸出手。
“背过去。”
虽然不知道谢烬要做什么,她伸着手,如军训练习向左向右般,以极为标准的军姿朝后一转。
“……”谢烬垂眸,“是让你的手背过去。”
“那你不说清楚。”江杳杳没好气道,想要再转回去时,谢烬已然抵在她身后。
他从她身后抓住她伸出去的手掌,将手掌背过去,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这样也行。”
谢烬五指挤进,同她十指相扣时,她的食指上多了点重量。
定眼一看,是谢烬趁着十指相扣间,给她食指戴上了一枚玉扳指。
玉质极好,细腻润泽,柔光莹莹,其上的雕刻更是精致绝伦,赏心悦目,显然不是简单的东西。
她侧眸望去,“这是?”
“上次拍卖会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了下来,喜欢吗?”
江杳杳展开手细细观摩,她见过不少好东西,这枚玉扳指显然是个稀罕好物,谢烬只怕又花了大价钱。
只是,若是拍来的,什么时候给不好,偏选在今天,又是这个地点。
她侧眸望他,“不会是什么谢夫人的象征之物,你们谢家的传家之宝,给每一任儿媳妇的吧?”
所以才要当着白云烟的面儿给。
“少看点狗血电视剧。”谢烬揉了下她的头发,“走,还有下一个。”
同一片墓地,谢烬换了片区域来到另一墓碑前。
这墓碑上写着:【郭宝盈之墓】
这上面贴了照片,江杳杳看了眼,才知道谢淼原来和其母亲是如此相像。
“这是谢淼的生母。”谢烬介绍,“白柏叶倒是跟你说得挺多。”
见江杳杳一点儿都不惊讶,谢烬立马知道白柏叶这是把谢家的事儿全都抖出来了。
他可算是逮到一个非港城人但又对此事好奇的人大说特说。
“谢烬。”
谢淼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谢烬和江杳杳同时望去,就看到谢淼娄倚二人也提着东西过来。
谢淼面色微扭曲。
江杳杳以为谢淼起码会过来怒吼谢烬,说他不配给他母亲上香什么的,但并没有,谢淼只是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等谢烬拜完离开后,他再过来。
谢烬神色自若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漫不经心开口:“这么巧,以前不见你这么早过。”
谢淼开口:“我们退出京市了,我不会再和你在京市抢。”
谢烬点燃了香,摆了两下将香灰甩落,语调依旧漫不经心,“你也抢不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