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被风吹动的白色纱帘,以及窗前已经枯萎的绿植。

证明着,这屋子的主人,早已经搬离此处。

江钊久久愣在原地。

他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是孩子回了电话,他赶紧接听。

“爸,我正睡觉呢,怎么了是?”

“哦没事没事,我就问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提前备好菜。”

“嗯……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整点清淡的吧,我想喝鸡汤。”

“好好好。”江钊没挂断电话,“那个……”

“还有什么事?”

他看向空荡荡的房子,很想问她搬去了哪里,但孩子搬家也没跟他们说一声,是不是也不想他们来打扰?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等饭快好了,我再通知你可以出发。”

“嗯。”

对面先挂了电话。

江钊提着保温桶,神情失落地回到江家。

发现沈小满过来了。

他只得打起精神,“小满回家啦。”

“我是为杳杳的事情回来的,关于视频中所谓的欺凌,我有些话,想跟您说。”沈小满开口。

第126章 闺蜜的疯狂输出

“我和杳杳在大学认识,虽然并不是很清楚她之前的生活如何,但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刚大一时,她被一群人堵在一个巷子里,被人嘲讽今天是哪个妈妈过来接她放学,她竟然沉默着不敢回应,我冲过去把那群人骂走。”

“哦您是不是不知道,赵素秋女士经常以杳杳监护人的名义,去她学校接她,在她老师和同学面前,语言暗示她是杳杳母亲,现在赵女士已经走了,我不好再去指责她什么,但是,就因为这些,给她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困扰。”

“在她三观还未成形时,她真以为自己有两个妈妈,她以为江首长您有两个家。”

江钊面色煞白,杳杳当初冲进书房说的那一番被他点评为胡说八道的言论,都是她最真实的感受。

“所以别人以此嘲讽她时,她甚至搞不懂哪里不对。”

“江淮舟和江礼雾最起码还是见证了你们夫妻二人关系和睦的时期,但杳杳从记事时,就见证了江家的四分五裂。”

“她以前的性格文静又内向,甚至都不敢和别人多说几句话,这事儿,江首长您是不是一点儿不知情。”

江钊手颤抖地扶住一旁的桌子角,来稳住自己身形。

“所以她绝不可能做出欺凌别人的事情来,我过来,是不想您再误会自己女儿的人品,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却先劈头盖脸地骂她一顿。”沈小满淡漠看着江钊,“这件质问方式,您以前对您妻子,对您孩子,做过无数次。”

“但您,大概都忘了。”

江钊呼吸都有些不畅,他下意识看向许昭意,然而许昭意留给他的,只有瘦削的背影。

“除却我想让您知道网上爆出的所谓欺凌事件是有人恶意诬陷杳杳外,我还想说”沈小满斟酌了下用词,继续说,“江家在她成长期间,尤其是江首长您,对待她以及家人的态度,已经对她产生了副作用。”

“她现在,不会处理亲密关系。”

从小在这种家庭氛围下长大,能正确处理亲密关系才怪。

这下许昭意转身了,“小满,这是什么意思?”

沈小满叹了口气,以前江淮舟是什么话都不跟她说,现在江淮舟像疯了一样,连自己要去卫生间都要说一声,更别提他怀疑自己妹妹和别的男人有关系这种事。

但这件事杳杳从未和她提及过,也没正式带来家里,面对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可能就是玩玩而已,不是当真的。

但她知道杳杳不是把感情当游戏的人,她既然能接受这个人的靠近,于深层次心理上而言,她肯定是在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杳杳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我查过,这男人家世、相貌、人品都不错,你们倒也不用太担心,但是她从小见到的就是亲密关系中最冷漠的相处方式,所以她潜意识中,非常抗拒和人有正式的亲密关系,反而是暗中的、见不得光的关系,才让她感到安全感。”

许昭意白了脸色,“都是我,我没有给她做好一个榜样。”

“是我,是我的错。”江钊忙道。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定是谁的错,而是想想办法怎么处理这件事,这份心理创伤对她影响良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当务之急,还是需要解决网上有人恶意诬陷她的事情。”沈小满说。

“今日要说的就是这些,我还有其他事情忙,先走了。”

沈小满真是说走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是在出门口时,和刚过来的江淮舟碰了个照面。

她就要改道走,江淮舟快速上前握住她手腕,问:“为什么拉黑我?”

“把我放出来,小满。”

“你屁话太多了,影响我工作。”沈小满试着挣脱开他的力道,发现根本挣脱不了。

这话让江淮舟眼神一亮,还能影响到小满,证明小满心中还是在乎他的,只有毫不在乎的人,才不会左右情绪。

“好,你把我放出来,我以后捡重点说。”这当然是不可能。

他私下里偷偷报了情感进修班,面对一些情况,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应对,但还是被魏昆这眼尖的贼子发现,还说这是智商税,骗人的。

他能不知道这是骗人的?

有效果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