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出口,温煜看了看那高大的马,心里叹息一声,不知是不是紧张作祟,这会儿肚子都开始有些疼。
“二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方便方便。”
虽然是村头,这里也有不少的空房子,温煜不等杨昭说什么,转身跑进一个空房子找到了茅房。
杨昭想起刚才他羞红的脸,和着急的背影,轻轻一笑。
只是这一等愣是等了两炷香的时间。
杨昭顺着温煜走过的路,来到那户破旧的无人空房。
“煜儿,好了吗?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耳朵竖起却丝毫听不到任何人的呼吸声,杨昭立马警觉起来。
“煜儿?温煜!你在吗?”
他一把推开茅房的门,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唯有一条白净的帕子落在地上。
他捡起帕子凑近检查,“迷.药?!”
第55章
杨昭一路策马狂奔, 身上带着的戾气隔着一里地杜怀章都感觉到了。
见他独自一人策马而归,杜怀章挑眉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煜儿不见了,只留下了这个。”说着将一张纸递给了杜怀章。
不等对方看完, 杨昭一身翻腾的弑杀之气再次大涨,“我要进城救人,杀了那些贪官污吏。”
话罢,他转身就要上马, 却被杜怀章眼疾手快的一把薅住。
“信上说让你独自前去你还真听话。”
杨昭甩开他的手,目光像是淬着毒。“煜儿在他们的手上,他身子不好受不得惊吓,更吃不了苦头,我等不了。”
杜怀章将腰间的令牌扯下, “朱冷听命,大部队暂且由你带领, 明早天亮之前攻打天丰城!”
说罢, 他牵出自己的马,和杨昭带着一支五十人的小队, 驰马朝着天丰城而去。
温煜醒来时, 发现自己在马车里, 车外传来的都是叫卖声, 像是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他感觉头有些晕, 腿根传来阵阵火辣辣的刺痛,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是跟着杨昭骑马进村来着,但现在好像是进了城。
混沌的大脑努力的回忆着, 逐渐想起了后来的事情, 他去上茅房,刚敞开门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 再后来会不记得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他试图爬起来看看马车外是个什么样子,但稍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人捆住。
车夫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突然挑开车帘朝里看看,见人还在昏睡着,又放下车帘继续赶路。
现在一切都不明了,温煜不敢让人知道他已经醒来,只能看明白马车外是什么地方,才能从新想办法。
说来也是奇怪,若放在之前,只怕他会吓死,早就哭唧唧吓到腿软,但这会儿温煜却知道,哭没有用,他需要保护好自己,等着杨昭来救他。
是的,在察觉他被人绑了之后,也只是小小的慌了一下,接着就想到了杨昭,那颗不安的心就这样神奇的平复下来。
他咬牙凭着腰上的力气,支起身子靠近窗口,随着马车移动,窗帘布被吹起,看到的便是百姓叫卖的身影。
只是有些不同于以往见到的街道,这里可以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穿着衙役官府的人,手持短棍到处晃。
那些买东西的人明显脸色都有些紧张,就连出来买东西的人,也都不敢多逛,像是买完就急着回家,不敢多待一会儿似的。
“都给我听着,最近城外不太平,有什么生面孔即使报给各位官爷,要是隐瞒不报被查出来,那就是通敌叛国的罪!全家都要跟着掉脑袋。”
其中一个衙役拿着铜锣一边敲一边吆喝。
倚靠在马车里的温煜原本还想喊人,这会儿听明白衙役的话后,只觉得后背发凉,天丰城估计是已经知道了炎照军的存在。
更有甚者,他们甚至得知承安城的战略,知道守城叛变和知府被暗杀的事情。
不然不会这样严查来往的人。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突然提不到不远处一阵喧闹,温煜再次将脑袋靠在车窗边上,接着晃动的窗帘缝看去。
“我说摊税涨了就是涨了,这一天下来我都看着你做了好几笔买卖了,这么好的风水宝地,二钱银子怎么能够?!再交两钱。”
那人凶神恶煞的揪着一老妇人的衣领,像是再不给钱就要打人似的。
老夫人被他吓得眼泪簌簌落下,嘴里哎哎呀呀的说着什么,温煜一时有些听不懂这里的方言,待马车靠近那边的时候,他才听到一两句。
“我家孙子等着买药啊,求求官爷行行好,可怜你可怜我们吧。”
“哼!可怜你?说可怜老子?!就那点俸禄还不够爷喝几顿大酒的,你要是不钱,我今天就打死你!”
温煜再想看看后续老人家如何,可马车已经拐进了一条巷子里,这里比起刚才更加的安静,但街道也变宽一倍。
走到一半,马车缓缓停下,高大的匾额和两个石狮子都在告诉温煜,这里便是天丰城的太守府。
车夫不知和门房说了什么,接着马车再次动了起来,绕到了衙门的后院门口,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车夫赶着马车入府。
“广全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看来是今日搞到的货。”一个声音有些苍老的声,带着隐隐打趣。
“捡到了!真是有福之人不用愁,这不天上自己就掉下来一个,差点看走了眼。”
赶车的车夫声音里带着雀跃,每个字都像是在得意今日的收获。
“难得的美人,老爷见了准得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