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看了那五枚但几息的时间,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一样,正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篮子里有两枚蛋微微的动了一下。

温煜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蛋里的生命,虽然之前村里也没有不少人家有老母鸡,也时常看到老鸡带着小鸡崽啄食,但那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也只有远远看一眼的份。

小时候看着村里小孩子抱着小鸡崽玩,他只有眼馋的份。

但这一刻温煜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马上也要有一只毛茸茸的鸭仔啦!

他想都没想,掏出那几个鸭蛋塞到了怀里,免得一会儿下山被冷风冻坏还没有出壳的鸭仔。

原本还想去山下河边看看的,早上杨昭在河里下了网,准备捞两条鱼吃。

这会儿他怀里抱着几枚蛋,断断不敢在外面多逗留,几乎用出他最快的脚步一路摇摇晃晃跑回家。

火炕还有些余温,他铺开自己的被子,将鸭蛋小心翼翼的放在被子里。

他还没有吃午饭,将早上剩下的饭菜加了些水,点上柴禾又热了一遍,时不时去里屋将手伸到被子里,试试蛋的温度。

直到感觉他们和体温差不多,温煜才松了一口气。

傍晚杨昭推着满满当当一车的货物回来,一进门就发现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对。

他悬着的心有往上提了提,他顾不上堆满货物的板车,将车扔在门口,长腿一伸进飞快的进门查看。

灶间虽然没有人影,但灶台上摆放着洗摘好的地皮菜,还有些焯过水的野菜和竹笋。

堂屋也没有看到温煜的身影,直到走进卧房才看到,他的小夫郎这会儿正坐在炕上,手里不断地做着针线活儿。

旁边的被子里好像卧着什么,鼓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温煜正想着小鸭子出生后的样子,没有注意到男人进门的脚步声,陡然被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定睛看清对方的样子后轻轻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又是一阵喜悦,“二哥回来了?!”

放下手里的笸箩,温煜赶紧下炕给杨昭倒了一碗姜汤,这是他午饭时就炖上的,一直温在锅里,就等着人回来的时候喝一碗驱寒。

结果夫郎递过来的姜汤,杨昭眼角都带着笑。

“在家做了一天的针线?”

看着男人被寒风冻红的脸颊,还有不知何时冻伤的耳朵,温煜心头一揪,鼻子也有些酸酸的闷闷的。

他找出之前杨昭给他的小瓷罐,“二哥,这里面还有不少獾油,你耳朵上涂一点吧。”

皮糙肉厚惯了,杨昭并没有发现自己耳朵冻伤,经他这样提醒杨昭抬手摸了一下,的确又痒又疼。

“不用涂,等着一开春就好了,那些獾油你留着擦手吧。”

他糙惯了,根本就没吧那点冻伤当个事情。

可温煜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刚才的心疼都成了怒火,这人怎么如此强势,管他倒是管的严格,即便是手碰了温水擦干都要涂些獾油,到了他自己就这副无所谓的样子。

肉眼可见夫郎头上的呆毛缓慢立起,杨昭盯着那撮呆毛怔愣了一下,接着眼睛里都是趣味的光芒,也反应过来夫郎生气了。

在夫郎骂自己之前,他十分听话的伸出手指准备掘一坨。

但他手指比起温煜的手指又粗又大,这一下估计半瓶就没了。

想到这里,杨昭讪讪收回了手。

“我自己也看不到,不如煜哥儿帮我涂吧。”

夫郎手指又白又细,像那剥了皮的新生芦笋,但是看着就觉得是个灵巧的手。

温煜见他终于听话,也没有去猜他是个什么想法,把高出他一个头的人往下按了按,纤细的指间挑着一坨乳白色的膏体,轻轻地细细的给杨昭涂抹,生怕弄疼了对方。

但这番操作却让杨昭屏住了呼吸,耳朵上那一下下清微的触碰,像是有只猫崽子一下下挠在他的心头。

而温煜却没有察觉出他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等涂好药后,杨昭眼神有些躲闪的站起身,像是躲着什么似的,逃也般冲出了房门。

“车还在门外,我去卸车。”

话音落下人影已经出了院门,温煜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

天色暗了下来,杨昭点上一盏油灯,将今日买到的东西搬到桌子上,一个个打开给温煜献宝。

“米面和猪板油都搬到了灶间,这是我给你买的枣子和枸杞。”

看着那两大包的红枣和枸杞子,温煜轻轻张开了嘴,“怎么买了那么多,枸杞夏日里山上就有。”

干嘛花钱买这个呀。

杨昭笑着拆着别的东西,解释道:“老和尚说了,你得吃些好的,现在咱们没多少钱,你就先凑合一下,等我挣了钱给你买人参吃。”

第21章

不管外面的风有多大,天有多冷,一方小院里却是暖暖和和的。

两人收拾好货物,杨昭歇了一会儿,就差不多到了该做晚饭的时间,温煜坐在灶膛前烧火。

菜温煜之前都洗摘赶紧,只需要下锅翻炒即可,听小夫郎想喝地皮菜蛋花汤,杨昭嘴角开心的笑着,没有所想就开始下锅翻炒添水淋蛋液。

一颗鸡蛋做汤,满锅都是白花花的鸡蛋花,温煜抬头看了一眼,眼角眉梢都是愉悦,“二哥,一会儿临出锅的时候,能用猪油点一下吗?”

他们没有芝麻油,虽然炝锅用了一点猪油,但瞧着总觉得缺点生,杨昭点点头用筷子挑了一点猪油在锅里搅了搅。

竹笋调着一只野兔肉,只炒了半个,其余的放在水里泡着,大冷天也不容易坏,明后天都能做来吃。

一个辣子炒野菜,配上白面和小米面混合的二合面大馒头,一人一碗地皮菜蛋花汤,热乎乎的两人吃了一个肚儿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