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已经别他哄着坐在了身上,红着脸瞪着身下的男人,“杨昭!你就是个骗子!”

杨昭咬牙深吸一口气,哼笑着,“夫人可别乱说,早上我是说决不动你,但可从来都没有说不准你动我啊。”

也不知是被他气的还是怎么的,温煜眼睛里泪花都出来了,他狠狠掐了一把男人胸口唯二能捏起来的两点梅花软肉。

虽然知道把夫郎逗急眼了,但杨昭仍旧十分享受此刻,“夫人别停啊,为夫这可是要去帮你的朋友办事呢,总不能一点甜头都不给我尝尝吧。”

为了求人,温煜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伺候着杨昭,累到了极致,合眼的时候发现周围漆黑一片,早已分不清两人胡闹了多久。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杨昭精神抖擞的翻身下床,为了不打扰温煜休息,他也没有叫丫鬟进来找衣服,自己翻出来一套兵部的官服套上,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人脸颊红扑扑的。

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夫郎的脸颊,温煜虽然昨日累了,但睡得早,这会儿也有些要清醒的架势,颤抖着睫毛皱了皱眉。

“睡觉呢,别闹!”嘟囔着又翻了个身。

听到人醒了,杨昭又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耳朵,“睡吧,我去上朝去。”

温煜隐隐约约听到这么一句话,就再次睡过去了,睡着之前心里还纳闷,你一个芝麻大点的总教习上哪门子的早朝。

但等着人彻底清醒的时候,发现家中屋里屋外都没有杨昭的身影,只好叫过来赵栋问问。

“伯爷啊,天不亮就去上朝了,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呢。”

还真上朝去了?!

温煜震惊的呆在了原地,脑子里全都是昨日两人胡闹时,杨昭真真假假的那些说辞。

但仔细想想,那些顾虑的确都是问题,若因为被陛下猜忌了,是有些得不偿失,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又觉得郑枫是个小哥儿,所以也没有叫杨昭过去讨论一下,自己就这么应了下来。

他是不是给杨昭添麻烦了?

心中的着急去散了对杨昭的怒气,昨日从下午闹到了晚上,他晚饭都是迷迷糊糊中被杨昭喂了一碗粥,累过头了眼睛都睁不开,原想着今日要好好和他算账。

结果这一刻,温煜却一点火气都没了,满心都是男人的安危。

而这会儿,被人心心念念惦记着的承恩伯,在早朝的大殿上,和高高在上的帝王默契的唱着双簧。

“杨昭你这太不知体统了!这里是早朝,不是你家后花园。”

官品不够可没有资格上早朝,周围不少的文官大臣都看着杨昭,一早就想参他了,只是碍于承恩伯开国大将的身份,一时隐忍没有开口。

这下好了,陛下都看不惯杨昭了,这不还不等别人开口,就已经开始训斥上了。

百官都暗戳戳的憋笑吃瓜,杨昭又怎么会猜不到看不出呢,只是他并不在意这些,他一步上前跪下,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的收敛。

“陛下,微臣今日斗胆上殿是为请罪而来。”

杜怀章挑眉,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怒意,但脸还是冷冰冰的板着。

“承恩伯何罪只有?”他故意称其封号,暗示殿中百官,杨昭虽然是个总教习,但还有另一重身份,只要有正事,足以站在这早朝上。

“陛下,前些日子礼部尚书裴大人和裴夫人之事,微臣蹭从中作梗,只因那日裴大人冤枉内子破坏其婚姻,所以微臣不忿记恨在心,昨日微臣的夫人得知此事大怒,从午后惩罚微臣到天黑,并怒道若今日不给裴大人说情,微臣以后都不得进门。”

大殿里一时低声议论的声音响起,众人看杨昭的眼神更加复杂。

坐在龙椅上的杜怀章眼睛微微眯起,一时也有些看不懂杨昭的路数了,只有杨昭本人跪在大殿之上,委屈的看了一眼杜怀章,继续说道。

“夜里微臣仔细想想也知道错了,裴大人乃是书香门第出身,又是贤能之臣,在朝中定能帮陛下排忧解难,故而心中懊悔不已,但大错已铸,微臣也只能厚着脸皮来认罪,只求陛下莫要责怪裴大人!”

今日杨昭不来,朝堂上也有几人想要为裴大人求情,好歹也是尚书之位,哪里能因为一个内宅之事,就将其罢官。

却没想到被杨昭抢了先机,他们也只好捧着奏折纷纷出列跪在杨昭身边,“求陛下饶恕裴尚书。”

杜怀章现在正是缺人之时,就等着今日早朝有人给裴大人求情的时候,顺便借坡下驴,却不想果然还是杨昭最懂他的心思。

“杨昭你胡闹!坏人姻缘还差点连累朕错罚贤臣,你可知该当何罪?!”

第73章

百官见陛下大怒, 也都纷纷跪下,“陛下息怒!”

唯有裴尚书恍恍惚惚跟着跪下,暗暗抬头看着不远处跪在最前的背影, 他怎么和夫人和离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杨昭今日一番说辞,明显就是在撒谎。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承恩伯为何冒着欺君之罪救自己?

一时之间, 裴尚书思绪万千,只是看杨昭的目光变了再变,曾经那些不忿和怨怼,此刻化为虚无,只用那一双感激到泛红的眼圈无处遮掩。

“承恩伯鲁莽行事, 因一己私怨坏人姻缘,险些酿成大祸, 罚奉半月, 再去领十廷杖!”

杜怀章雷声大雨点小,跪在地上的百官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年头四品以上的官员, 几个人会靠着俸禄过日子, 那不得饿死。

罚奉就罚奉, 怎么还半个月?!

“臣领旨, 谢主隆恩!”杨昭忍笑额头触地,不久十廷杖,那不就是挠痒痒吗。

打板子也不能在大殿门口, 两个太监押着杨昭到了第二道宫门前, 恰巧齐副统领带着人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太监。

“你们回去吧, 这边交给我们了。”

原本廷杖用刑也都是侍卫的事情,两个太监没有起疑,躬身一礼就离开了,待人走远看不清背影的时候,齐副统领突然冲着杨昭抱拳一礼。

“伯爷的大恩,下官记在心里,日后若有用到末将的地方,伯爷尽管开口。”

杨昭对别的小哥儿的感情不在意,也没有八卦那些消息,突然被不认识的御前侍卫副统领行礼,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他也没有露出分好,一撩袍子朝着皇宫的位置跪了下去,“动作快点,我家夫人该等急了。”

“啪~啪~……”手臂粗的廷杖,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跪了半天杨昭还以为还没开始,心里还琢磨着,这宫里罚人怎么还给先做个按摩松松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