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双眸开阖间,闪动着令人清淡的星芒,看着眼前羞涩的少年。
“你喜欢她?”
听到她的话,少年连耳根儿都红了起来,羞涩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手指紧紧的绞着衣角,“我……我……陛下说,只要我进宫,除了后位,她什么都可以给我,还说……还说她喜欢我,我……我也一直喜欢她,希望姐姐能成全青儿……”
少女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淡淡道:“皇宫不适合你,更何况,大祭祀的弟弟,何时沦落到给人做妾?”
少年眼圈儿立马红了起来,仿佛有着晶莹的泪花氤氲在眼眶,将落未落,他倔强着仰着小脸看她,“可是,青儿就是喜欢她,而且她也答应过青儿,以后也只会宠爱青儿一个,只要能和她在一起,青儿不在乎名分……”
见他已陷入成御织的情网太深,少女心知劝他不住,薄唇微动,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画面一转,帝王纳妃,举国欢庆,大宴群臣三日,一切规格比之娶凤后还要隆重。
对此,群臣并没有任何异议,毕竟是大祭司的弟弟,就算是再隆重一些也是应该的。
封妃那日,少女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只是令手下送来了一份贺礼,交到已被封为玄妃的少年手中。
少年虽然有些失落,可是看到礼物的瞬间,还是很开心。
第475章 梦境2
对于姐姐从小的性子,少年也是很了解的,她从来都是万事都不放在心上,向来无情无欲,能被她送礼物的,除了陛下,这天下间怕也只有他这个孪生弟弟了。
画面一转,本来灵动绝美的少年,不知经历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人也一天比一天憔悴。
等少女回来再见到他时,少年已经缠绵病榻,脸色苍白瘦弱不堪。
微微涣散的目光,在见到少女的那一刻,重新亮了起来,“姐姐……”
“我回来了……”知道他时日无多,少女的声音虽然依旧淡淡,但身体却已经僵硬如石。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暗淡,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
看着少年周身溢出的伤感,少女面上虽然依旧淡淡的,心中却是一紧,“她,对你不好?”
少年摇了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带着一丝令人压抑的绝望,“陛下对青儿很好,是青儿不够好,永远成不了她心底的那个人……”
“她心底的那个人?”少女微微皱眉。
见她对此事一无所知,少年嘴角流露的苦涩更甚,姐姐她一向不沾染这世间情爱,如同神袛一般无情无欲,无心世事。
她又怎会看出陛下对她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只不过是陛下心里的那个人,并不是青儿罢了……”
他一向骄傲,又如何能甘愿让自己做一个替身?哪怕那个人是姐姐……
所以,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你,后悔吗?”
见他不想多说,少女也没有多问,若她想要查,自然也能查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她的话,少年闭上泪流满面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涩揪痛,唇瓣浮着一缕苍白,艰难地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青儿不悔,情之一字,等姐姐有了心上人,自然就会明白其中滋味,虽然有时痛苦绝望,却依旧甘之如殆,进宫是青儿自己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他爱过了,也痛过了,期间也怨过,怨她欺骗他的感情,将他当成姐姐的代替品,怨她每次宠幸他,嘴里却喊着姐姐的名字。
可是即使如此,却也独独没有后悔,苦果是他自己选择的,自然应该由他自己去承受。
接着,画面再次一转,病榻上的少年永远闭上了眼睛,整个大殿传来宫侍的啜泣声。
连宫侍都哭了,身为少年的姐姐却依旧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帝王将少年抱进了冰棺里。
“他死了,身为姐姐的大祭司,难道都不难过吗?”帝王的声音,轻轻响彻在少女的耳中。
少女压下心脏传来阵阵陌生的揪疼,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让她很不舒服,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帝王,淡淡道:“人都有死的一天,不过早晚罢了,又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
帝王大笑出声,声音带着七分自嘲,三分嘲弄,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果然,不论对谁都一样,玄景,你果然是个没有心的……”
第476章 本王只是做了个梦
少女转身离开大殿,甚至都没有朝装着少年尸身的冰棺看上一眼,走的很是无情,却无人看见,少女隐在衣袖下颤抖的双手。
床上,贾郑景蓦然睁开眼,如同自噩梦中陡然醒转,“青儿……”
砰的一声,水盆落地的声音,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么响亮的声音,直接让贾郑景从刚刚的梦境里回过神来了。
甄小公子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温热的毛巾,似乎是想喊她起床擦脸,而小言和小婵则满脸惊愕地盯着她看,脚下水盆里的水洒落了一地。
此情此景,吓得她汗毛都竖起来了,脸上却强笑道:“绝……绝色,你回来了,太好了,本王都想死你了……”
糟了,刚刚做的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梦到那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死了,她心里还悲伤的不得了,似乎……她还因为一时激动,喊出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甄小公子听了去。
还有那两个双生子美人,她想想就头疼。
她该不会就是因为那两个双生子,所以才会做了这么个奇怪的梦吧?
更奇怪的是,她一向浅眠,如今却整个人都陷入梦中,若非那水盆掉地上,只怕她现在还在梦里呢!
“想死我了?”甄小公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里的毛巾几乎被他捏的变形,“所以王爷想本公子想的,连名字都喊错了?”
贾郑景心里咯噔一声,他果然是听到了,她今日若不解释个清楚,只怕下场不会比那毛巾好多少。
“这个……其实刚刚本王只是做了个梦。”
两名小侍从很快就收拾好了地上的狼藉,甄绝色看着她冷笑,“所以呢?然后王爷就梦见了你的“青儿”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