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多银见儿子终于不再为刚刚的事情生气,面上便也带出了几分笑,附和着儿子;

“那可不是,这人在商场上虽然极有手腕,名声却不好,我听说在他刚做生意的时候,还有人故意将他约到楼子里谈生意呢,哈哈哈,好玩着呢……”

赵贵儿一听更鄙夷了;

“咦,他一介男儿家,以后哪还有女人愿意娶他……”

赵多银摆摆手,一边招呼着众人往城门口进,一边向儿子解释;

“他是成过亲的,妻主在他们成婚那年就死了,听说是在和表弟的私奔路上坠马而亡……啧啧,谁知道真相呢!”

赵贵儿一听,幸灾乐祸;

“他活该!就他长的这副模样,又没有男人味,女人不喜欢他才正常呢,谁会想娶这样一个容貌丑陋,名声尽毁的男子,我呸,要我是女的,我连看他都不会看一眼……”

赵多银为讨儿子欢心,无脑附合;

“是是是,贵儿说的对,似他那般男子怎么可能会有女子喜欢,也就只有我家贵儿这般容貌才是最讨人喜爱的……”

“哼,那是当然……”

……

再次见面

两人进得城来,一路疾行,眼瞧着县衙大门近在咫尺,宋玉殊眼珠发亮,腿脚不停的就想往里冲。

好险被苏文庭扯住胳膊给拽了回来。

“别急,等一下!”苏文庭眼睛直勾勾盯着县衙大门,嗓音低沉。

“怎,怎么啦?”宋玉殊挠挠头,满面疑惑;

“这县衙大门不就在这吗?咱们赶紧进去报官啊!”

苏文庭没扭脸看她,只盯着面前的县衙大门缓缓摇头;

“我觉得,不大对……”

他话音停顿一瞬,脸色难看;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土匪窝离这座县城这么近,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没被端掉?这么多年了,难道那些来来往往的受害者就没有一个逃出虎口跑来报官的吗……”

听着苏文庭的这番话,宋玉殊眼睛越瞪越大,满面惊恐;

“你是说……官匪勾结!”

苏文庭扭脸看她一眼,迟疑的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这种猜测对不对,可我真的很怀疑,毕竟咱俩逃跑的法子那么粗糙,都能跑出来……难道这么多年就没有其他过路人成功逃脱吗?”

宋玉殊;“……”

说真的,一旦刚刚那种急于报官的心思消减,大脑重新恢复运转,再就着这个想法往下深究,那真的……细思极恐。

所以,不是他们两个人的手段有多么高超,才能幸运逃出,而是以往所有逃出来的路人都被官府……

宋玉殊感觉自己的人生观都被颠覆了。

她上辈子是个一路通顺,循规蹈矩的乖乖女,这辈子前几年是个千娇百宠的富家女,后几年也生活在相对安稳的小镇里,她是真的从没接触过这等灰暗之事。

官匪勾结,谋财害命,一丘之貉……

她有点怕。

苏文庭瞅到她逐渐苍白的面色,眉头一皱,干脆带她拐进了旁边一条窄巷里,低声安慰;

“别怕,我这也只是猜测罢了……也许事情并没有咱们想的这么糟糕。”

宋玉殊扯扯嘴角,笑容挤得很勉强;

“嗯,也许……也许咱俩就是这几年中的幸运儿呢,可能别人都没能跑出来……”

宋玉殊这话说的底气不足,说到后面直接没了音,她自个儿都不信,更遑论常年在外跑商的苏文庭了。

两人之间沉默半晌,就在宋玉殊有些尴尬,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来描补时,站她对面的苏文庭猛不丁点了点头,开口附合;

“嗯,你说的有道理,也有可能是这情况。”

宋玉殊;“……”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居然有种自己在无理取闹,而对方对自己全数包容的诡异感觉。

啊,这一定是错觉!

“咕噜噜~”一声由肚里发出的响声打破寂静,宋玉殊低头怔怔的摸着自己肚子,这才想起自己已经饿了差不多一天时间……不,不只有她饿了一天时间,恐怕对方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想到这点,她猛然抬脸,拉着苏文庭就往外走;

“算了算了,这些烦心事等会再想,走,我好饿,咱们赶紧先填饱肚子再说……你想吃什么?”

苏文庭低头瞅了一眼被她扯着的袖子,也不反抗,沉默的和她一块拐进长街,嗓音淡淡的;

“……馄饨吧,刚刚往这里走时,我看到前面就有一家馄饨摊。”

宋玉殊扭脸诧异;

“馄钝?真吃馄饨?你吃的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