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对没有开玩笑。

踌躇半晌,眼见周围手持火把的土匪越来越多,搜索范围也越来越广,宋玉殊心里知晓,他们现如今所呆的位置早已不算是什么安全地界了,想要活命,他们必须得赶紧退出去,再找隐蔽之处躲藏才行。

如此生死关头,谁还顾得上什么尴尬羞窘啊!宋玉殊小心探出头,眼睛在周围扫视一圈,手脚用力,很干脆的向对方移去。

“滚开!”

就在宋玉殊离对方越来越近之时,一声被压低到极致的低吼猛然响起,恨意斐然。

宋玉殊没搭理他,而是不管不顾的继续前爬,直到右手触摸到对方脚踝,才被一股大力猛然掼在地上,接着脖颈便被对方狠狠掐住,看模样竟是想来个鱼死网破。

宋玉殊心下着急,腰腹发力,吃出了吃奶力气才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掀下,又再一次如刚刚那般压在对方身上。

“冷静点,我让你冷静点,你听到了没有!”

宋玉殊低吼,莫名焦躁;

“我知道你现在身体的这种情况,会对我心存防备,可我宋玉殊可以指天发誓,刚刚那真是意外,我没有反应过来才……我对刚刚的事情很抱歉,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知道现在那帮土匪已经离咱们越来越近,如果咱们还呆在这里不挪窝……我想你应该知道咱们的下场吧!你就说你想不想活命?如果你不想活的话,那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一个人往后退了,如果你想活,那就安分一点,别再和我窝里斗了,咱们再这样下去,真的要一个都活不成了……听懂了吗,听懂了就点点头!”

宋玉殊感受着身下之人依旧僵直不动,心里失望简直就要布满整个胸腔。

得,讲不通,合作不成,那就从此分开,各凭运道了。

宋玉殊抿着唇,缓缓松开手中力道,就在双方肢体即将分离之时,突然感觉身下男子小幅度的点了头,接着便是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

“好!”

宋玉殊猛然瞪大双眼,一脸惊喜;

“你……你同意了?你这是同意了是吧?太好了!太好了!”

突然听到这样的回应,宋玉殊简直喜极而泣。

或许是当人处在危险之中时,就会总想着有一个同伴并肩作战,以此疏解自己孤军奋战的恐惧感。

所以当对方答应自己一同合作时,宋玉殊心神都放下了一大半,就仿佛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似的,兴奋极了。

她甚至迫不及待就开始布署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你听着,我刚刚从这条路往这边来的时候,发现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处还算隐蔽的杂草丛,里面有小树,有长草,还有崎岖不平的小山坡,我瞧着倒是个极好隐蔽的地方,咱们现在就慢慢的往后退,退到后面山林里再往那边走,总之先把这场搜索躲过去,等到她们这帮山匪都跑的远了,我再趁乱跑回来看看……”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猛的扭脸看向黑影,讪讪反问;

“你……能走吗?”

黑影沉默一瞬,声音暗哑;

“我……腿软。”

一见钟情 见色起意

这真的是个尴尬话题,可在这种性命攸关时刻,那就是再尴尬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讲。

宋玉殊的脸皮不自觉又烧了起来,语音含糊;

“是那……疼吗?”

回答她的也是一声含糊不清的“嗯”字。

宋玉殊;……

命比天大,此时宋玉殊也顾不得矜持了,她壮士断腕般的一咬牙,提出了一个羞耻问题。

“像这种情况,其实你是可以自己解诀的,你……你做过吗?”

男子也仿佛羞窘到了极致,咬牙切齿;

“我,没,有!”

宋玉殊这下子可犯了难,抬眼瞅瞅不知何时会返回来搜索的凶狠土匪,再扭脸看看呼吸越发粗重的身边男子,心里挣扎半晌,咬牙发了狠;

“我教你!咱得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掉,要不等那些土匪反应过来,咱俩一个都跑不掉……”

“……嗯!”

在此省略一千字。

用身旁杂草将手心擦拭干净,她垂眼看着地上双手抱膝一动不动的身影,深怕对方想不开,轻声开导;

“公子不必介怀,咱们现在身处险境,哪能计较这么多规矩礼节,反正天这么黑,我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今日分道扬镳之后,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见面了,你放心,我不会败坏你名声的……”

……

男子依旧沉默没吭声,宋玉殊扯扯嘴角,干脆将此事揭过,试探性的问询;

“那就……走?”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就在宋玉殊以为对方打算彻底摆烂之时,耳边猛然听到一声极轻气音;

“……走!”

幸运的是,在接下来的逃生时间里,对方身上没有再出现其它毛病,反而体力极好的与宋玉殊并驾齐驱,丝毫没有落后。

甚至有时宋玉殊因为天黑看不清脚下杂草土坑被绊倒时,对方还能恰到好处的拉她一把,让她免除了被摔的鼻青脸肿的危险。

如此惊险境地,她却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好帮手,倒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两人一边耳听八方的时时观察周围土匪,一边黑灯瞎火的摸索前行,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终于到达宋玉殊白天注意到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