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言璟话说得干脆直接,玄玉觉得自己有希望了,便伸手扯了扯苗言璟搁在桌子上的袖子,“……那我呢?你愿意给我一个名分么?”
玄玉语气委屈得不行,眼神也可怜巴巴的,苗言璟张了张嘴,嘴里想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他躲开了玄玉的眼神,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到时候再看吧。”
“璟儿,我们连孩子都有了。”玄玉可怜兮兮地说着。
“那是因为我失忆了,你故意欺负我!”苗言璟语气有些逞强。
“你可以说我趁虚而入,但,”玄玉松开了苗言璟的袖口,伸手捧住了苗言璟的脸颊,温情又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么?”
苗言璟的心跳有些过速,眼睁睁看着玄玉逐渐靠近他,他的耳朵有些发烫,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因为玄玉才会变成这样。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玄玉即将碰到苗言璟的嘴唇时,隔壁屋传来了婴孩的哭声。
苗言璟一下子回过神来,推开了玄玉。
他轻咳了一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我、我去看看安安。”
“……我陪你去。”
心里玄玉则是叫苦不迭:儿啊,你可真是半点都不让你父王和你娘亲好好亲近啊。
第二日回到了定云城,苗言璟回到苗府旧址,本想缅怀一下从前,却不曾想看着自己被烧得不成样子的旧宅焕然一新,门口还挂着两个红色灯笼,大门用红色掺了金粉的漆刷了一遍,格外夺目腰眼,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变。
可苗言璟清楚,什么都变了。
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因为流寇的到来而成了废墟,自己的家人也成了个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哪怕这个地方又被建了起来,匾额还写着‘苗府’,可苗言璟知道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
像是得知有人来了,府门从里边被人打开,穿着青色长袍的祝青恩走了出来。
祝青恩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让苗言璟有些意外,但是他觉得祝青恩已经和自己恩断义绝了,自己关心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便没有放在心上。
祝青恩对苗言璟身边的玄玉无视了个彻底,热络地想要邀请苗言璟进来。
“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我等了你好久,快进屋吧。”
苗言璟却一动不动,他看了看这个宅院,和自己曾经的家如出一辙,“这都是你做的?”
“嗯,你喜欢么?”祝青恩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小心翼翼地问道。
苗言璟脸上没有表情:“这里不是我家,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他的家已经付之一炬,哪怕在原来的土地上盖出和原来一模一样的房屋也是没有用的。
苗言璟看了一眼脸色灰败下去的祝青恩,转头就和玄玉一起离开了。
玄玉心里有些幸灾乐祸,祝青恩吃瘪可太让人高兴了。
苗言璟还是在城里的客栈里住着,玄玉看苗言璟心情有些低落,便抱着安安进了苗言璟的屋。
“安安想娘亲了,璟儿来抱抱他吧。”玄玉将安安送到苗言璟的跟前,说道。
安安肉嘟嘟的小脸上展露着灿烂的笑颜,苗言璟本来有些情绪不高,但是看到自己的孩子还是笑了起来,他看着在自己怀里牙牙学语的宝贝,轻轻摇晃着抱着孩子的胳膊。
“你知道我父母葬在什么地方么?”苗言璟看向玄玉。
“嗯,知道。”
“明日我想去看看他们。”
“好,我陪你一起。”
【作家想说的话:】
诶嘿,继续开始日更
攻1和小喵的相处目前其实还是很少的,攻1的戏份马上就要多起来了
第38章 我应该谢谢你才是,不然我也不会和璟儿恩爱生子(扯头花)
苗家人的墓地位置选的很好,朝向是坐北朝南,可以沐浴阳光。
周围很明显是被人修整过的,没有什么杂草,种植了许多绿植,松柏常年青葱挺拔,哪怕到了严寒也无惧风霜站在墓碑周围,像是坚守在这里的卫士一样守护着苗言璟沉睡在这里的家人。
苗言璟身上穿着厚厚的大氅,在看到父母和兄长的墓碑时,腿一下就软了下来,直接跪在了并列的三个墓碑前。
眼泪止不住地开始流,冷风刮过泪水干涸在脸上刺得生疼,可是他完全感觉不出来,他踉跄地来到父母墓碑面前,用自己的袖子去擦墓碑上爹娘的名字。
“爹,娘,兄长,璟儿来了,是璟儿来了呀。”
苗言璟哭得伤心,额头贴在冰凉的墓碑上,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混账了,居然现在才来祭拜你们……作为至亲,我居然都没来得及替你们置办丧礼,儿子不孝。”
玄玉心里也酸酸胀胀的很难过,他走上前扶住了苗言璟的肩膀,安慰道:“璟儿,这些不怪你,不要这么说自己。”
“怎么能不怪我?我应该替他们报仇的,可是、可是我居然忘了,我居然什么都忘了……”
苗言璟眼睛红红的,扭头看着玄玉,怨怼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记起来!”
玄玉知道苗言璟难受,所以面对苗言璟的怨言也全然接受,他的眼神落在了苗言璟的左胸处,那里的伤曾经那么骇人。
“……璟儿,我只是不希望你难过。”
他希望苗言璟一辈子都是开开心心的,哪怕各种任性撒泼都可以,这样泪流满面的样子,不该是苗言璟才有的墨阳。
苗言璟擦掉了眼泪,让文礼把孩子抱过来。
苗言璟跪在家人的墓碑面前,怀里的婴孩用雪白的绒被包裹着,之前一直在马车里没出来,此时等到苗言璟吩咐了文礼才抱着孩子走了出来,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玉雪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