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1)

若非宣王殿下的差事办得不够妥当,想?来这会子宣王府的赏赐都要到了。

只?要一想?到虞窈月那副笑逐言开的嘴脸,崔四?娘便?气得攥紧了帕子,绞在手心。

李皇后袖手旁观,见她恼得差不多了,这才适时的吩咐宫人为她添茶,自个?则是又添上了几把火。

“你怕是不知道,宣王妃与那位情郎当年就差私定终身了,若非圣人从中横插一脚,点了她这个?虞承谦的孙女,赐婚给宣王,这个?位置本宫是留给你的。”

话虽这般说,可李皇后的到底有心心虚,虽只?是一瞬而过?。

当年宣王妃的名单是由?她过?目的,虞窈月这个?名字也是她故意圈点出来,恶心人的。

谁知道那小?崽子非但不介意这些,还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

见他痛快,李皇后心里就不快活,不由?得后悔自个?当年没?将崔四?娘的名字圈上去?了。

又听皇后娘娘这般说,崔四?娘心里的怒火蹭地一下冒起,想?着宣王殿下如今还跪在紫宸殿前,等候圣人召见。

那虞窈月竟然趁他不在府上,又敢去?外头做那沽名钓誉的勾当。

她在江南老家赚足了美名,竟还不够,想?要在盛京故技重施,崔四?娘哪里肯让她得偿所愿,当即就悄悄派人在城中散布消息,说在南山堂坐诊的姚先生,竟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宣王妃。

又说虞窈月当年出嫁时,可谓是轰动一时,高门权贵谁都以娶得五姓女为荣,反倒是这位向来低调的宣王,竟然娶了位名不见经转的五品官家女。

莫不是此女有倾城之?姿,才叫王爷如此喜气洋洋,骑着高头大马,戴着红花郑重其事地登门娶亲。

要知道那些世家大族,若是娶了房门第如此之?低的妻室,定然会从成亲当日?起立规矩。

可自打那宣王妃嫁进府中,后院中一直都只?有她一人,与旁的王爷相比,实?在是太过?洁身自好。

只?是宣王妃与宣王一样低调,甚少抛头露面,除了皇家宴会,很少有人能?邀她出席。

如此一来,满城百姓闻听那位声?名大噪的姚先生就是宣王妃时,不由?得怀揣着一颗好奇之?心,堵在南山堂门口,一探究竟。

好端端地身份怎会被泄漏出去?,虞窈月百思不得其解,还是菱花回想?了许久,才得出个?猜测,说那日?与裴家娘子一道过?来看诊的小?娘子,似乎很是有些眼熟。

听她这么说,虞窈月倒也想?起来了,那位裴六娘的婢女称呼那人为崔四?娘。

想?明白是谁在捣鬼后,虞窈月便?并不放在心上了。

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姚先生,根本就不认得什么宣王妃,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想?她崔四?娘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断定自个?就是宣王妃。

暗忖须臾,虞窈月只?当是菱花从前随自己在宫中露过?脸,叫崔四?娘生了疑,当即就心生一计,让自己和菱花都能?光明正大的出去?。

她与菱花换了衣裳,又将幕离套她头上,是以菱花便?替她吸引视线,叫众人全?然没?有注意,换了身男装打扮的虞窈月偷溜了出来。

叫众人紧紧盯住,菱花故意捂好幕离,不肯露出真颜。

只?是还是叫风一吹,众人瞧见这个?满脸水痘的小?娘子,哪里不知道是自个?认错了人。

于是,菱花又故意哭哭啼啼地离开,口中还不忘叫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发水痘啊?”如此便?更?没?人敢靠近她了。

等回了王府,菱花又拿出这副模样想?要去?吓一吓桂枝,听到娘子内室中有动静,她刻意放缓了脚步声?,踅身飘进了屋内。

只?是她刚将幕离掀开,冲着桂枝做鬼脸时,就见她抽搐着嘴角,视线向左移。

瞧见王爷脸黑得像碳,死气沉沉地瞪着自己,菱花吓得心跳都要慢半拍。

她像是回过?神来,这才发觉娘子还未回来。

这下她彻底慌了神,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于王爷。

甚至还将与娘子私底下的猜测,认为这崔四?娘是幕后之?人说清。

想?起今日?在宫中瞥见崔四?娘的身影一晃而过?,顾凛心知,这背后之?人不只?有她。

想?来那位李皇后,早就看自己碍眼了,想?方?设法的也要拿捏自个?的错处敲打,寻不到便?找到虞窈月这个?软肋,莫不是要以此来威胁自己?

不对,她是怕从方?仲望的尸首上查出什么东西来。

可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李皇后这般如临大敌呢?

为了恳请圣人彻查此事,顾凛一直跪到今日?,才得了圣人首肯,说是只?许他调遣神武卫查验此事,大理寺和刑部并不插手。

神武卫只?擅长查抄家产,哪里比得上大理寺。

想?到这些,顾凛不由?得有些头疼,许是因为太过?惊慌,他出门时没?注意台阶,脚下一个?趔趄,磕到了头,当场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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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从南山堂回王府的那条近路, 虞窈月走过无数回,故而对街坊两边的摊贩货郎很是熟悉,只是今日瞧着倒是有些奇怪。

莫不是离京有段时日了, 才多了这么些生面孔吧。

虞窈月心底暗暗思忖,到底是不敢放松警惕, 低着头?快步走着,只是总能察觉到叫人盯着, 转过巷口的时候,她身形一闪, 躲在隔墙中间,就听见一阵密匝匝地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回响在附近。

她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只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忽又听得粗狂的嗓音响起?, “那小娘们定是躲起来?了, 兄弟们给我搜!”

又过了好半晌,外头?不再有声音了,虞窈月这才缓了口气, 提心吊胆的出去, 谁曾想才站定, 就听得沉稳的脚步声落在眼前,一双黑色皂靴引入眼帘。

原来?他?早就发?觉自己藏起?来?了, 只是碍于身形魁梧, 不好亲自往隔墙中去将人?给揪出来?。

虽不知这人?为何要抓自己, 可虞窈月将才与菱花换的衣裳,这袖袍中也没甚能唬人?的药粉不说, 更是人?无长物怕是只能乖乖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