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君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微微蹙眉,脑海中迅速回想着最近的行程,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全程都处于监控中的诡异感觉,像是一根细小的刺,始终扎在他的神经末梢。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最近我都是直升机代步,他们很可能连空中都布了局。”

细听之下,头顶果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是闷雷滚过天际,却又比雷声更加压抑。

何晏君迅速打开车窗,风雨瞬间灌了进来,打湿了领口、全割在脸上。他抬头望去,透过天窗隐约看到一架直升机的轮廓,当机立断改了计划:“阮信,召集人手和车辆辅助伪装,下高架桥后改走地下隧道,不回内环了,去城西的半山别墅。”

探照灯的光束在雨幕中扫过,像是死神的眼睛。

高架桥上,风声呼啸。

王江海的车技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猛踩油门、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快速换挡。

阮信则冷静如冰,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声音沉稳而清晰:“我已经调动了外围人马,他们会制造混乱,扰乱敌人的情报和视线……前方三公里处有地下隧道,我们在那里甩掉他们。”

王江海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脚下的油门始终没有松开,湿滑道路上飙车对轮胎性能和司机的细操考验极大,狂风骤雨下车速飞快,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咆哮,引擎的轰鸣声像是野兽的低吼,震得人耳膜发颤。

副驾驶的阮信也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五百米后有出口,下桥后左转进入隧道,我已经让人在隧道口接应。”

王江海握紧方向盘,眼神冷峻:“明白。”

头顶的直升机轰鸣声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束几乎扫到车顶。

“就是现在,下桥!”阮信低喝。

王江海眼神一凛,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如游龙般滑入出口,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进入隧道后,光线骤然昏暗,只有车灯在前方划出两道雪亮的光束。

车身刚转入通道,后方隧道的入口处便传来一声巨响,几辆追击车辆被突然降下的防爆闸门硬生生拦住。

随着升降遮挡牌的落下,何晏君身下这台车的车牌被遮住,数十辆型号相同的车辆汇聚起来、互相交错穿行,往不同的出口方向驶去,令人眼花缭乱。

在这样的混乱中,阮信的声音依旧冷静,一切尽在掌握,“前方两百米,左转进入备用通道。”

王江海没有犹豫,迅速转向。

一辆庞大的军用防爆车从侧方缓缓驶出,车厢后门大开,像一张巨口等待着他们。

“直接开进去。”阮信沉声吩咐。

王江海眼神一凛,脚下油门轻点,车身稳稳驶入防爆车的车厢,后门随即关闭,车厢内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出两人冷峻的面容。

【恭喜玩家何晏君成功完成十级主线任务!】

【后续任务已解锁,请玩家对“宴会刺杀”一事展开调查。】

这一刻,系统终于用弹窗给出了提示。

防爆车缓缓启动,驶出隧道,融入夜色之中,后方追击的敌人被彻底甩开,仿佛从未存在过,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几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今夜的生死追逐只是一场幻影。

【作家想說的話:】

><老王的设计灵感来自于《鬼吹灯》中的王凯旋

任务中负责插科打诨的忠犬系角色,漏风小棉袄的好爸爸,让他好好当一个直男吧!

熟男我自有安排,大家难道不喜欢Daddy了吗!

现代都市游戏世界

第58章58现实偶遇游戏人物,登录游戏论坛,进入游戏被二受争着咬

【价格:1.0933】

何晏君退出游戏,浑身赤裸地从营养液几乎干涸的游戏仓中起身。

眼前的世界从狂风骤雨的深夜骤然回归到天光大亮的白天,意识从虚拟世界中抽离,回到现实的瞬间竟有一种莫名的恍惚感。

他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游戏中的种种细节王江海沉稳的驾驶、阮信冷静的指挥、灵澈那张被染上欲色的苍白脸颊,……这些画面像是刻在他的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他们……真的只是NPC吗?”何晏君低声喃喃,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随即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种荒谬的想法。

鬼使神差地,他打开了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搜索引擎的页面跳出来,他输入了“王江海”三个字,结果如他所料,成千上万的同名信息跳了出来,从司机到厨师,从企业家到普通工人,甚至还有几个网红,却没有一个能与游戏中的那个司机老王对上号。

何晏君皱了皱眉,关掉了页面。

有点不太死心,他又输入了“阮信”。

这一次的搜索结果少了许多,他滑动鼠标,目光停留在一个科技公司的CEO简介上,公司名为“信科科技”,简介中提到阮信是公司的创始人兼CEO,名字一模一样,但资料寥寥无几,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只有一段简短的文字描述:“阮信,年轻有为的技术天才,致力于推动科技与现实的深度融合。”

何晏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屏幕,试图从这人的资料中找到一些个人采访,但最终只能无奈地关掉页面。

最后,他输入了“灵澈”。

这个名字的搜索结果更加稀少,大多是一些文学作品或影视角色,与现实毫无关联。

何晏君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青天白日、日头高悬,阳光如金色的绸缎,轻柔地铺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天空难得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漂浮着,像是被风吹散的棉絮,慵懒地舒展着身姿,一切都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多疑。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样去上课。

这是一节经济方面的公共课,用来水学分睡大觉和小情侣谈恋爱用的,教室里却莫名其妙坐满了人,嘈杂的交谈声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托着下颌发呆,黑曜石一般沉静纯粹的眼睛怔怔地落在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