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1)

甚么需求?

女人的手朝上移去,从痣的位置一路向上,直到双腿正中,女性的躯体愈绷愈直,忽地,绷紧的躯体松下去了,郑情同亦在呼吸,一下温温热热地吐出,熏湿了整面脸。

缘何松了?

因双腿间的布料湿了,由一条缝变作是一小滩,郑情同有需求,只是在梦中排泄了。

十五岁过去了,十六岁是需求的年纪。

郑情同,正做练习生的郑情同,谦逊早成的郑情同,成绩中上游,有时糊涂的郑情同,无论如何优秀,外在如何完美,亦会做春梦,亦会有每个人有的需求,需求排泄上厕所,需求一只手。

女人将手盖在她的下体,一处圆润的小丘,尚未长太多的草,只是稀稀疏疏,透着未长成的青涩,却偏偏是如此青涩的丘,在缝隙中湿了一滩。

将一根指分出去,伸到缝隙正中,方消下去的又被挑起,郑情同止不住地摇首,吐息又开始重,被褥已经汗湿,像是发了一场高烧。

病原在左不过的手。

左不过未将事进行下去,手伸回了,削瘦的指同掌展开,在指节处有一分一寸的莹,她寻纸巾擦去,片刻后重回,用手圈住郑情同,将她抱在怀中,似是甚么事皆未发生,有些事却已变改。

本是无所求,今夜过去有所求。

左不过,淡薄理性的左不过,性子淡至若即若离,从来寡言少语,一向无欲无求,却在此时猛地有了欲求。

欲求在郑情同,她的下腹亦发烫。

郑情同的功能从此以后不再是「情感寄托」,身份亦不再是「妹妹」,在此时,她分外清楚地认知到郑情同只是郑情同,因只有郑情同的湿让她无以适从。

倘是左竟同,她会将被子盖过去,今夜也许不会再来,郑情同却不一,她想顺着脖颈吻过去,吻至痣,吻至胸膛,甚至将她衣物褪下去,见她的身体,应许是郑情同拥有美貌,貌美至常人无法能有,让她无法自抑。

她只能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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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痘。

《青春痘》的短片在拍,取材于各个练习生的私人情况,如今在第三集,集名是「无法大侠」。

郑情同扮演的角色叫「阿正」,是唐山来到南京的学生,锁骨处有一颗痣,因父亲的工作转校,转校后成绩一落千丈,在忧心烦恼。

「阿正之所以是阿正,是因为从小有人讲我长得很正。」

在短片开头,是郑情同用唐山方言讲这句话,她同父亲在火车上,同对座的男生讲话,趴着窗户看风景,情绪的双眼晃动着。

「那个是你父亲?你母亲呢?」

火车缓缓地开入隧道,阿正道:「母亲在我七岁时死了,现下同父亲活在一起。」

火车开出隧道,破开一束光,于光下,阿正刚好回首,对着镜头:「我家在农村,还不是很会说普通话。」

阿正来到南京,一切都在新,新的地铁新的小吃,点餐需用扫码,扫码用的软件叫微信,很多新名词,很多新见知,阿正不懂扫码,同父亲弄了很久,最后是服务员解围,用过饭后,本是要坐地铁,票买的亦很艰苦,二人走到地面,又乘的公交。

找到公交车站,一路问了许多人路,最终学会了看高德地图,阿正站在站牌下,查阅有几个站点,一张板面上能列七八个,她问:「好多站,都是南京吗?」

父亲道:「南京很大。」

阿正道:「我以为村里大队就是最大的地方。」

父亲的工作点在工地,包工的人提供住宿,阿正便同父亲住在一间寝。

寝室一间房,十五岁的阿正同男人挤在一张床,衣服堆在椅子上,洗衣间在走廊里,厕所同厨房是公用,偶尔需排队。

学校在工地附近,一切操办妥当,阿正入了学,城市的学校同乡村的学校有差异,阿正融入不进,无人在听她讲的方言,她只能从头开始学讲普通话。

「怎么了」原来不是「崽儿了」。

「干什么」原来不是「揍啥」。

aoe,一些细微的读音亦要纠正,阿正每日看电视,跟着电视学讲话,从前家里电视是无声的,阿正见到会讲话的电视,惊异了片刻。

「这个会讲话。」她道,回过身拉过父亲,「爸爸。」

父亲道:「当然会讲话。」他提了提电视,「回去买一个。」

会讲话的电视有从前未有的频道,阿正看着电视,电视内在重播花千骨,花千骨和白子画,她尤其钟情白子画,内里有许多门派仙尊,她认为自己也是个大侠,亦会用法术,学了半晌,甚么亦未发出。

她道:「我是无法大侠。」

未有法术的大侠。

无法大侠未有法术,普通话能够学,漂亮衣物不能学,阿正见到南京的女性,止不住地不平衡。

包,奶茶,游戏机。

她不是神,亦懂嫉恨,她不愿意与同学讲好了出去玩,却连一顿饭钱亦未有。

去的街机厅需用钱,去的KTV需用钱,去的商场需用钱,她未有钱,一穷二白地流浪在路边,来时有多好奇,如今有多想悔改。

倘若未去南京,一切都好,她仍旧是阿正,学校内最受欢迎的阿正,接沙包接得最好的阿正,村中学习最好的阿正,会开一些农机的阿正。

而不是「无法大侠」。

郑情同,小名阿正,在短片中展示了她的另样人生,许多经历曾是她的亲身,七岁时去世的妈妈,坏掉声音的电视机,来到南京,跟着电视学普通话,从前是村里打沙包打的最好的……

拍摄花絮,郑情同正在擦掉锁骨上的痣。

「情同,你在做甚么?」摄像问。

「擦痣。」她道,「我的小名是阿正,锁骨上的痣是小时候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