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情同看着她,道:「谈好了,他亦不想要我坐许久的车,路途好远好颠簸。」
初次如此亲昵,手在对方兜里时,郑情同以为自己会抗拒,情绪却未如约而至,只是被女人拿着手,带去停车场。
女人如此淡的性子,兜却很热,似是提前热过。
「未撒谎?」
风有些大。
「撒了一些……」郑情同道,「骗他我在公司特训。」
至了车前,车停车场入口处,不偏不倚地停,女人在找车钥匙,共有四个兜,三个兜找遍了,一直正找,唯有郑情同手在的兜未找。
郑情同于兜内找了找,车钥匙正在她的掌心,她攥到了那只车钥匙,未讲甚么,只是看着左不过。
「在找什么?」她问。
「钥匙。」
三个兜再次翻遍,左不过清楚钥匙在哪里,将手伸进郑情同手在的那只兜,未曾触到全整的,单是触到片甲,因郑情同已将车钥匙包在掌心。
「钥匙呢?」左不过问。
「不知道。」郑情同道。
车钥匙大,一只手包不住,左不过顺着郑情同的手找,很快便找到,她拿住车钥匙的边角,手一并包住郑情同的手。
好烫,手像是要烧起来了,情不自禁地又在湿。
郑情同未放手。
「在哪里?」
左不过道,垂下眼睑,逐渐地靠近郑情同,郑情同亦是望住她,她较之左不过矮一些,七公分左右,便使得左不过能很轻易地将她圈在怀里。
「不知道。」郑情同道。
「是么?」左不过问,将郑情同整个圈在怀里,嘴唇靠在她的耳畔,由她背后找。
此次似是故意在找,钥匙近在掌心,却仿若未曾见,翻过去寻郑情同的手。
掌心是痒的。
女人的吐息如斯冷,似乎有白雾,吐进耳中却烫。
耳朵亦是痒的。
片刻后,郑情同再耐不住,将钥匙松开了,被左不过环住,小腹像是藏了一堆火,偷偷在烧,她用一只手罩住耳朵,另一只手搭在裤子上摩擦,无意识地道:「好痒。」
恨不得跳起来解痒,耳朵弄肿了,手掌磨红了,才知并非上身痒,跳亦解不去痒。
何处痒?
郑情同的眼睛茫茫地看向下半身,处于两条腿正中的位置,手不自主地盖在上面。
此处痒。
她向左看,对上左不过的目光,女人方将钥匙插在车上,墨眼移过去,淡幽的正窥视,似已觑看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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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她上学。
自从那次险些被拉回家,万泉对私生的态度变化,以前会谈几句,如今遇到了只会走,对粉丝的态度亦不像从前好,平时会绕行,避免遇到。
而万泉出事后,热带季就此事开会议,谈的是从前未谈的私生问题,特地在演唱会后开。随之人气增长,热带季大楼下聚集私生,已经不似以往,于是对她们管束亦不似以往宽松。
十个练习生同被叫至会议室,在各个座位上坐,主位上坐着二位高管,只有一位常讲话,几乎是老板的代言人,叫「宋治」。
他道:「私生问题已经逐渐严重,万泉的事我们都不希望再发生二次,公司已经在关注这方面的问题,在安防部分加强,同时公司将对一些事做出限制,从今天起,楼下粉丝递的东西不允许接,联系方式不允,包括信件礼品,以免助纣为虐。」
被禁止的不只是这些,仍有恋爱与私联,郑情同来到这里,罕见有开过超一小时的会议,此次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分析了全部利弊,会议到最后,谈到个人形象的问题。
宋治道:「我们是养成系明星,不是演员,更不是歌星,恋爱与私联会一定程度地影响个人形象,希望所有练习生能够注意与维护好自己的个人形象。」
所谓明星,谈的光鲜,只是商品,不过卖个人形象,倘若个人形象失去了,便甚么都失去了。
下了会议,郑情同才隐约有一种认识,左不过是私生,她同左不过私下有联系,是犯下一种滔天大错,万一被拍到在私联,她作为商品的价值就会失去。
现在一切在蒸蒸日上,她并不是未有粉丝,如果选择左不过,一旦被发现,她的前途,她的名声……
她的父亲。
当晚,郑情同为左不过拨去电话,她站在公司的洗手间,透过镜子看到自己,初次认真地看自己,眉毛具有心事,面目下在算利弊,陌生到不像自己。
她想要将话讲清楚,而后撇清关系。
有一阵忙音,未过一秒后,电话通了。
「喂?」左不过道。
她一切如旧。
郑情同张了张口:「我拨错了。」她道,「原本我是要拨给万泉的。」
电话挂断以后,郑情同站在洗手间很长时间,她认为惊异,前几天同左不过在民宿,走在青年旅舍的路上,讲舍不得,今天却能拨电话撇清关系,仿佛前几天在舍不得左不过的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挂断电话亦并非存有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