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眼里对时烟回答的期待在她一步步离开的身影中熄灭。

别墅在远郊,周围除了环境好没什么娱乐设施,而且时安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

现在假期,他早已经把作业做完,每天就只好呆在房里看看书,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最近他多了一样需要自己做的事,那就是家里佣人辞职了,新的佣人还要等几天来上班,于是最近家里都是他自己在做饭。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给自己简单煮了一点面条吃,下面条的时候他想起时烟也没吃饭

于是他又再次鼓起勇气走到时烟门口,敲门。

“姐姐,我在煮面条你要吃吗?”

时安在门口站立了好久,时烟也没回答她

时安失落的准备转身离开,忽又想起时烟已经快一天没下过楼,也没吃过任何东西了,因为今天他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楼下。

俩人虽然在一个房子里,但是他和时烟很少能见面,她很多时候会出去喝酒,常常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第二天又睡到中午起来,再好一点又出去喝。

就这样每天过的醉生梦死一样

但是今天都到这个时候了时烟还没有起床,时安越想越担心。

时安又转过身轻轻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看见时烟蜷缩的躺在床上。

时安大着胆子走到她床边询问

“姐姐,要起来吃饭吗?”

时烟还是没有回答他

时安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时烟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额头上是冷汗密布。

“姐姐,你怎么了!”

时安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样子

“疼……胃疼………”

时烟话说的断断续续,嘴里是止不住的痛苦呻吟

“别怕!我去叫救护车”

时安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打了电话, 拿了药又到一杯水进来给她喂药。

看时烟这个样子光吃药是不行的。

时安跟着时烟一起到医院,她是酒喝多了加上作息不规律引起的急性胃炎。

时安给他爸爸打过电话,但是他和他妈人在外地,派了一个助理来处理这些事。

时烟打着点滴到后半夜那种要命的疼痛才缓过去,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人还有昏乱。

她双眼盯着病房里的房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

“咔哒”一声,病房的门打开,时安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时烟盯着他想了一会儿,她依稀记得昨天好像是他发现自己生病了的。

“姐姐,我熬了些鸡肉粥,你先吃一点。”

时安见她醒来心里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不少,他们来的时候医院里没什么护工,只好他一个人守到后半夜,见她好了不少,又回家里熬了粥给她带过来,可以说他几乎一夜没睡。

时安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打开保温桶,肉香混着粥的清香飘散出来。

他把粥分装到一个碗里,用勺子搅着碗让粥凉的快一点。

时烟靠坐在病床上打量着她这个弟弟,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憔悴,眼下泛着青色,像一夜没睡的样子。

时安见粥凉的差不多了,舀了一勺准备喂给时烟。

时烟轻轻一躲,时安的手顿在半空,他抿一下嘴,掩住眼里的失落。

他刚准备把手收回去,时烟开口轻声道

“我自己来”

就因为这一句话,时安那失落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

时安将碗递到她手里,与她的手掌擦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中的原因,她的掌心有些微凉。

时烟接过碗,没吃拿着勺子搅了两下,顿了顿才低声听她道

“谢谢”

时安乍一听见她说谢谢有些慌乱不知所措,愣神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没……没事。”

时烟看他一眼,低着头喝粥,她进食向来慢悠悠的,眼神却没落到实处,像是在思虑着什么。

自从医院那件事过后,时安觉得时烟对她不是那么冷淡了,她依然还是话很少,但是时安有时和她说话,她偶尔还是会回复他。

俩人就这么不咸不淡的相处着,时安就觉得已经很好了,可是没想到那天在饭桌上时烟说的话更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暑假过去,开学前期。

他们那全世界到处跑的爸终于带着时安她妈回家了,难为他这个大忙人还记得两个孩子开学时间,想着一家人还没有好好坐在一起吃过饭,于是便决定一家人吃个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