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靳心中最浪漫的爱情,他带自己来一同感受,尽管那是最拙劣的模仿,却也是最真挚的坦白。
他在以实际行动向她坦白内心的感情,她却傻愣愣地什么也没看出来。
海风吹在脸上,纠缠着几缕乱发,簌簌扑在双颊上,刺刺地疼。
车子很快驶过大桥,几秒钟之后,高楼大厦取代了辽阔海洋,楚迎转身往车后望去,却再也瞧不见那深沉动人的大海了。
周岩砚察觉出楚迎的不对劲,他担心地询问道:“迎迎,怎么了?”
楚迎低头,手心里的手机电话簿上,秦靳的名字醒目的浮现着,她讷讷地盯着那两个字,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岩岩……”
“嗯?”周岩砚低低应道,“在呢。”
楚迎望向车窗外迅速闪过的街景,忽然笑出声,“你给我准备的那些嫁妆,还在吗?”
周岩砚微愣,继而大笑。
第27章 正式的谈判
第二十七章正式的谈判
回到家已经是当天的傍晚了,等周岩砚停好车往家门走去,却诧异地发现楚迎依然站在大门前踟蹰着不敢进去,他走到她身边,问她道:“怎么不进去?”
“不知道……”楚迎愁眉苦脸地看着周岩砚,“就是突然有些心虚,不知道怎么面对妈妈。”
一句话说得周岩砚立时无言以对,他们二人站在自家大门口,持续地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以后,还是楚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主动说道:“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进去吧。”
“嗯。”周岩砚点点头,伸手推开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吴素琴还是老样子,勤勤恳恳地在厨房里忙碌着晚饭,瞧见他们二人相携进屋,立即笑开了花,“你们回来了!”
明明只分开了一天一夜,楚迎却恍惚觉得自己已经与吴素琴分开了一个世纪之久,人家说相由心生,情景交融,果然都是有道理的。
“妈妈,我来帮你。”楚迎撸起袖子,站到吴素琴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菜,浸到盆子里慢慢洗。
周岩砚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她们两人一会儿,面上沉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素琴瞥了他一眼,笑道:“哎哟!傻站着做什么?赶紧去休息吧!不是刚出差回来吗?”
周岩砚低低地嗯了一声,却不见他转身离开,反倒迈步往吴素琴身边走来,楚迎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周岩砚长臂一展,由后向前,将个子矮小体态发福的吴素琴搂进怀里,吴素琴两只手正在啪啪打蛋,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险些把蛋洒了出去,她一手举碗,一手举筷,温柔地笑道:“哎呦……怎么啦?”
周岩砚将脸埋在吴素琴的后脖子处,轻轻蹭了两下,闷声说道:“妈妈,我爱你。”
吴素琴的嘴角瘪了瘪,眼眶雾蒙蒙透出水汽,她脸上的表情是只属于母亲的柔软温和,叫人心动,“傻瓜儿子。”
楚迎的手上仍握着一把上海青,她看着他们母子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吴素琴举着碗筷的两只手朝楚迎张开,“傻瓜女儿。”
楚迎抓着那一捧湿漉漉的上海青,情难自禁地投入吴素琴温暖的怀抱。
他们三人挤在并不宽敞的厨房里,周岩砚抱着吴素琴,吴素琴搂着楚迎,周岩砚手臂一捞,将楚迎一并抱住。
楚迎冰凉的鼻头蹭在吴素琴温暖熟悉的肩窝,忍不住掉下眼泪,“妈妈……我也爱你……”
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不管周岩砚在外头如何强颜欢笑忍辱负重,不管楚迎面对现实节节败退或妥协,他们疲累的心中总有一处归宿,那便是无论何时都会为他们亮起归途的家灯的吴素琴。
那是他们生活里的最大精神支柱,无人能够替代。
可是如今,这最初的也是最强大的精神家园正在被他们二人践踏,楚迎愧疚的眼泪滴在吴素琴的脖子上,她强忍住愧疚的呜咽,用通红的眼看向周岩砚。
周岩砚没有抬头。
他该怎么办?自己又该怎么办?
晚上睡觉的时候,楚迎问周岩砚邱谷雨有没有和他联系,周岩砚反问她有没有和秦靳联系,两个人同时沉默,复又同时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周岩砚照常去上班,楚迎照例睡到十点多,在吴素琴进门挖她起床前,她被自己的手机吵醒了。
睡眼惺忪的楚迎盯着来电显示上的一连串陌生号码,迷迷糊糊接听来电,“喂……”
“楚迎,我是邱谷雨。”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霸气蛮横,听在楚迎耳里,引得她耳朵连接大脑的那一条神经嗡嗡抽痛,“我想和你谈谈。”
“……邱谷雨?”楚迎忍着头疼,刚想回他一句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转念一想,说不定还是可以谈谈的,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好,你定个时间。”
邱谷雨也是个干净利落的人,立即答道:“那就今天中午吧,我请你吃午饭。”
“行。”楚迎应下后,挂断电话,爬起来梳洗,顺便告知吴素琴不用准备自己的午饭了。
吴素琴什么也没问,只让她出门小心点,便去忙自己的事了,楚迎直到走出家门,这才想起从昨晚他们回来到今天她出门,吴素琴从没询问过她的行踪,即使她已经跟赵清持稍微解释过出门的原因,但吴素琴这样放任自由的态度多少还是有些古怪的。
楚迎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去想,转而专心思考起等下如何应对邱谷雨的问题。
与邱谷雨约定的地点在一家高级娱乐会所的包间内,楚迎一进门,正好看到邱谷雨冷着脸从包间的阳台外走进来,指尖还夹着一根燃着白烟的香烟。
“岩岩不喜欢烟味。”楚迎脑子一热,开口便是这么一句。
邱谷雨一愣,转身将手里的烟掐灭,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上了笑,“楚迎。”
为了那笑,楚迎心里微微有些不痛快,继而一反省,立即觉察出自己一进来时说的那句话简直漏了自己的底,她的那句话,正着可以理解为是楚迎对邱谷雨不适合周岩砚的论证,反着却也可以理解为是楚迎在劝邱谷雨改正缺点迎合周岩砚。
从邱谷雨熄掉香烟的行为和他脸上的笑来看,他完全是顺着自己的意来理解楚迎的这句话。
楚迎暗自懊恼。
简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