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力气也大,这把椅子丢出去,咣地一下砸在墙上,顿时四分五裂。
“唷嗬,不错嘛。”张酒陆抹了把鼻子,挥起刀再度劈向了关西王。
一刀劈歪了,顺着关西王的脑袋顶上挥过去,锃地一下劈碎了关西王背后的木柱。
“裴琰,你胆敢滥用私刑,我可是关西王!你敢如此对我,我要去皇上面前告你。”关西王围着桌椅乱跑,肩膀剧痛,又逃不出去,情急之下开始大骂起来。
“关西王,小王奉皇上旨意,前来宣读皇上口谕。皇上说了,永骁王可以先斩后奏,杀错了也不要紧。”李长弈稚嫩清冷的嗓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什么?”关西王顿时慌了,这是摆明今日要他死了?
“永骁王,请接斩王剑。”李长弈取下背在身上的长剑,双手捧高。
裴琰刚转身,关西王抓住机会,撒腿就朝着窗子跑去。
砰地一下,他撞破了窗子扑了出去,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还不追?”裴琰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低斥一声。
“我现在就去剁了这老贼的狗头。”张酒陆扯着嗓子大喊。
“行了,赶紧去吧。他一定会带着西泠王走,别追得太紧。”裴琰负着双手,慢步走了出去。
李长弈收回了长剑,又背回了背上。
这是李慕憬给他的剑,方才也只是故意吸引众人的注意,让关西王有机会离开。
“你跟着张酒陆一起去,不过你年纪还小,不要沾血。”裴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沉声道。
“长弈不怕沾血。”李长弈作了个揖,快步跟着张酒陆往外走。他早就听说了,裴琰十一岁凭一已之力筹建玄鳞卫,他未来的成就不知道能不能达到裴琰的高度,可他愿意奋力一试。
“真是个好孩子。”苏禾笑眯眯地从一边走了出来。
裴琰看着她,不禁气笑了:“苏禾!你坐月子呢!”
“只有两天就可以出来了呀,现在不过提前两天罢了,而且今儿日头这么好……”苏禾顿了顿,小脸上笑容消失:“正适合看恶有恶报。”
第545章 漂亮娃娃
阴冷的地牢大门咣地一声被打开,几个黑衣人快步冲进来,开了铁笼上的大锁,从地上捞起了沉甸甸的铁链用力拽了拽,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就从稻草堆里被拽了出来。
“老东西快起来。”黑衣人不耐烦地从墙上拔下链栓,拖动着铁链往外走。
“你们做什么?”西冷王恼怒地呵斥道:“让你们主子来见我。”
“现在就带你去见他。”黑衣人更加用力地拽铁链,链子砸在地上,一阵咣咣地响。几人连拉带拽,硬生生地把西泠王拖到了出口。
几人顶开了头上的铁板,一个接着一个钻了出去,最后把西泠王也拖了出去。
“老东西,快上去。”几人把西泠王推到了一驾马车里,打开马车里的夹层,强行把西泠王塞进夹层,还用力地摁了几下,这才盖上了夹层盖子。
“主子,人装好了,可以出发了。”一名男子跳下马车,朝着院子角落抱拳行礼。
角落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男子怔愣一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试探着唤道:“主子?”
“哈哈,主你妈。”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闪亮亮的大刀朝着黑衣男子砍了下去。
男子大骇,身子猛地后仰,勉强躲开了这力大无比的一刀。
“张酒陆!”其余的几人也都看清了来人,都变了脸色。张酒陆是裴琰身边最生猛的猛将,这人身如铁塔,力大如牛,还生猛得要命,打杀起来招招冲着要害地方砍,一柄宝刀舞得虎虎生风,威风霸道。
“认得爷爷啊,那爷爷再报一次家门。爷爷刚升了官,如今是四品虎威大将军!爷爷还想升升官,你们的脑袋都拿来,给爷爷踩高跷。”张酒陆又是一刀狠狠劈了过去。
扑通……
男子跪了下去,绝望地说道:“张爷爷饶命。”
另几人也都跪了下去,连连磕起头来。他们再怎么蠢也明白了,关西王只怕已经被抓了,他们还不投降难道真等死吗?
“哎呀你们这些人,害得爷爷我都下不去手了。”张酒陆收了刀,扭头看向了那角落里,大喝一声:“把那匹夫带出来。”
几名侍卫倒拖着已经被打晕的关西王快步走了出来。
“狗娘养的,爷爷最看不惯你这种烂人,堂堂大男人,只管朝着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下手。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来和爷爷干!”张酒陆狠啐了一口,又飞起一脚,狠狠踢向了关西王。
李长弈背着剑快步走进了院子,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抓了,这才朝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拳,扬声道:“奉皇上旨意,捉拿白潭城逆贼。白潭城逆贼残害关西王和西泠王,罪大当诛。”
李长弈话音刚落,张酒陆已经高举起了刀,一刀戳向了关西王的心窝。
关西王那些手下眼睁睁看着关西王在眼前被一刀戳死,吓得额头俯地,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听天由命,等着张酒陆给他们一刀。|
“你们这些狗东西,助纣为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张酒陆拔了刀,睥了几人一眼,把刀上的血在关西王的锦袍上擦了几下,转头看向了李长弈:“弈王殿下,请吧。”
李长弈点点头,看向了那些侍卫:“你们可愿戴罪立功?”
“愿意。”那些侍卫连连点头。
“那就从实招来,不准有半点隐瞒。为何关西王要抓走西泠王,为何要要对魏姝郡主下毒手?”李长弈质问道。
“关西王两个月前就与大缙、还有胡国的使臣见过面。关西王察觉到朝廷想要削藩,他不想失去封地,于是同意了与大缙、胡国合作。他特地趁着白潭城对城中少女下手的机会,抓走西泠王,栽赃给白潭城,再从西泠王嘴里逼问出西泠军的口令,到时候就可以放大缙和胡国的兵马入境。”
院门口的马车里,裴琰和苏禾静静地听着院中的动静。
“果然没有猜错,关西王借刀杀人,还想放狼兵入境。真是其心可诛,该死的老贼。”苏禾冷着小脸,愤然骂道。
“先别杀。”裴琰一直沉默,这时突然起身往马车外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