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胆大了,敢说这样的话。你是跟禾儿学的,还是跟着池公子学的。”魏姝震惊地说道。

唐宝枝脸红了红,娇羞地拿帕子往魏姝脸上甩了一下:“你笑我。”

“马上就要开科考了吧,池公子中了状元,就能提亲了。”

“我已经跟爹爹正式说过这事了,爹爹前日特地把池哥哥叫到家里考了他学问。”唐宝枝垂下眸子,羞涩地说道:“爹爹说他考不上状元,但确实有经商之才。只要考上举人,他便推举池哥哥去户部任职。”

“户部金部司主管库藏出纳、权衡度量之数,两京市、互市、和市、宫市交易之事,池公子确实挺合适的。”魏姝说着,转头看向了苏禾:“禾儿这回要当王妃了吧?哎,只有我……爹准备带我回去西泠了,后天就起程。”

“后天就走啊。”苏禾愣了一下。

又有一个朋友要离开了?

虽然她对西泠王很反感,可是魏姝真是个好姑娘,她很喜欢魏姝。

“对,我爹也不能出来太久,西泠的百姓还等着她呢。”魏姝叹了口气,失落地说道:“只可惜走之前都不能见钰哥哥一面。”

“那、那……你想要什么,我买了送给你。”唐宝枝拉着魏姝的手,恋恋不舍地说道。

“夫人、夫人……”这时管家乐颠颠地跑来了,满面春风地大声嚷道:“圣旨来了!”

“给夫人的圣旨?”秋韵和容玉对视一眼,立马明白圣旨是什么,喜笑颜开地过去搀扶苏禾。

“是赐婚圣旨吧?永骁王妃?”魏姝大笑道:“想不到我回西泠之前还有酒喝。”

“去叫刘嬷嬷,秋祥,还有小锦儿她们过来。”苏禾也开心。

她财迷官迷,如今事事如意。

谁不想得到最好的呀?

来宣旨的是李慕憬从东宫带入帝宫的大太监,周喜。

“王妃有孕,皇上说了,王妃站着接旨便可。”周喜恭敬地行了个礼,展开圣旨大声宣读。

“恭贺王妃,贺喜王妃,给王妃请安。”秋韵带着殿中的婢女们给苏禾请安,乌泱泱地跪了一地。

苏禾此时觉得有点像梦境。

当初她被一顶蓝布小轿从东边角门处抬进来,连进园子的资格都没有,那时候天天盼着离开。没想到她不仅一直留到现在,还当了他的王妃。

“王妃,还有一道圣旨。”周喜笑着把赐婚圣旨递给了苏禾,又从怀里拿出巴掌大小的金筒,拧开盖子,从里面取出明黄丝绢和一只狮头铜印。

“这道旨意是单给王妃的,封王妃为玄鳞军兵造营大掌事。”

“玄鳞卫里有这官儿吗?单给我设了个官儿?”苏禾接过任命书和官印,惊讶地问道。

“确实是单设的,王妃掌管兵造营,可自由调配匠人,不必再通过玄鳞卫的将军同意。”周喜说道。

“我当官儿了,哈哈……”苏禾乐了,捧着任命书看了又看,又催着秋韵赶紧拿金绣香袋来,她要把官印挂在腰上。

“这腰上又是金铲,又是官印,你肚子还这么大。”容玉笑着扶住了她,摇头道:“我先给王妃收起来,等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先让我挂着过过瘾。”苏禾喜滋滋地说道。

秋韵拿了一袋金锭和一只食盒出来,捧到周喜面前,笑道:“公公辛苦,这金子是给公公打酒吃的,这食盒烦请带给皇上,他最爱吃咱们府上的糕点。”

“多谢王妃赏。”周喜收了东西,又说了几句道贺的话,这才走了。

老夫人带着人来了,一脸喜气地捧着圣旨看,又去看那官印。

“真是奇了,咱们女子竟然也能做官。还不是宫中女官,是玄鳞卫的官。”她感叹道。

“王妃可是溪山族之后,以后她手握溪山匠艺,麾下全是溪山匠人,这也太威风了吧。咱们玄鳞卫,简直天下无敌。”容玉笑道。

“恭贺王妃娘娘,贺喜王妃娘娘。”刘嬷嬷激动的大嗓门从外面传了过来。

来得这么快,想必这一路上是催着马车拼命跑吧?

祖孙二人进了门,扑通一声跪下来,才磕了一个头,刘嬷嬷就哭了起来。

“你娘亲在天之灵,总算能瞑目了……我如今便是死,也能安心闭眼了。”她哭得狠,几个人都搀不起来,反倒是把众人都哭得跟着抹起了眼泪。

第506章 乖,还得忍三个月

“快扶起来,她如今日子过得好,该高兴才是,别哭啦。”老夫人指挥人把刘嬷嬷扶到一边坐下,又让小锦儿来重新给苏禾磕头,“你以后是王妃的妹妹了,免不得以后要跟着你姐姐去各个宴上露脸,你也是官家出生的孩子,这些礼节不可忘。”

小锦儿认认真真地给苏禾磕了个头,伸出双手笑开来:“王妃娘娘,小锦儿要赏钱。”

啧,这才是苏禾教出来的小锦儿。

就得笑眯眯!

还得喜欢钱!

苏禾大手一挥,让秋韵把自己的钱箱子搬出来,合府上下,统统有赏!

“姐姐,姐姐。”小锦儿跟在苏禾身后跑,激动地把小布包儿拉扯开,苏禾随手抓了铜板往她的小布包里塞。

叮叮咣咣,声音悦耳极了。

苏禾啊,她最爱听钱的声音了。以前喜欢听钱入自己口袋的声音,如今听着钱入自己所爱的人怀里的声音,也感觉动听极了。她不仅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也能让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她可真了不起。

裴琰晚间才回来,苏禾、刘嬷嬷、小锦儿三个人坐在一块儿正说话,刘嬷嬷又哭又笑,眼睛都肿了,她晚上吃了好几盏酒,浑身都是酒味儿,见到裴琰又扑通一声跪下去,醉醺醺地磕头:“给王爷贺喜,王爷娶了福星。”

“怎么又跪了,快起来。”秋韵和容玉笑着上前去,把刘嬷嬷扶了起来。

别人心情如何,苏禾描述不出来,可是她知道刘嬷嬷的心情。刘嬷嬷陪了她一辈子,从娘亲去世那一日起,刘嬷嬷就盼着她出人头地,过得比别人都好。可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奴婢,帮不上苏禾什么忙,眼睁睁看着苏禾在泥淖里挣扎,如今过得光鲜幸福,她哪能不激动,哪能不想哭?几十年的眼泪都要在今日全流出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