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无天日,永无天光,每一天都在无边的绝望里挣扎。

这是裴琰送他的礼物,提前送他和历代先皇去作伴。

“太子知道吗?”苏禾有点担心,那毕竟是太子的亲生父亲。

“知道一点,他没问。”裴琰勾了勾她的鼻头,笑道:“他是我亲手关进去的,除了看守他的死士,我只告诉你一人。”

“改天送一碗炖肉给他吃。”苏禾歪了歪脑袋,轻声说道。

那老东西定会以为是断头饭,吓死他!

“猪肉这么好的东西,他不配吃。”裴琰扶住她的胳膊,慢步往前走。

“弄点别的肉,吃了肉才有力气继续活着,活久一点……”苏禾说着说着,突然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直接捂到了肚子上。

孩子不知道睡没睡,若是醒着,岂不是全听到了?

她只想教孩子花钱,享福,当一个富贵闲人,一点也不想让孩子像她和裴琰一样过得腥风血雨,把裴琰这些手段全学会了,成了两个小毒王……

“该学一点。”裴琰一眼看出她的心事,笑着说道:“做人不能太良善,这世间,太良善的人往往过得不怎么好。我不信什么来世享福的话,有福,这辈子就得好好享。”

也对。

苏禾刚松开手肚子就鼓了鼓。

裴琰眼睛一亮,立刻蹲到了苏禾身前,抬起手,轻轻地覆在那鼓起的小包上,温和地问道:“小珍珠是听到爹说话了?小珍珠要乖乖的,不要再让娘亲疼。”

话音才落,肚子另一边也鼓了鼓。

“小豹子也醒了。”裴琰的手移到那小包上,轻轻地碰了碰,低声道:“儿子,照顾好妹妹,不要再闹娘亲。”

“说不定是姐姐。”苏禾笑眯眯地说道。

“那就得听姐姐的话,不准再闹娘亲。”裴琰又点了点那小包。

“王爷,关西王和阳城王来了,送了礼,还送了……”管家寻了过来,看了看苏禾,这才继续说道:“还送了两位郡主。”

“轰出去。”裴琰头也没抬一下,冷冷地说道:“让她们滚回去,告诉她们父亲,这大庸京城不会再容忍他们放肆!昨日之事,已经触犯刑律,他们自己去刑部领罚。”

“是。”管家赶紧应声,快步走开了。

“他们触犯什么刑律?”苏禾好奇地问道。

“炮杖伤民。”裴琰站起身,握紧她的手,沉声道:“我不是我父亲,他们想拿捏我,想多了。”

“嗯嗯,大人顶顶厉害!”苏禾竖起两根大拇指,笑眯眯地说道。

裴琰看着她重新变得红润的小脸,忍不住俯过去,往她脸上轻咬了一口,“禾儿更厉害,我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你拿捏住了。”

苏禾捏住他的脸,咬牙道:“孩子幸好听不懂。”

裴琰又咬了一口,小声道:“小豹子把姐姐的耳朵捂上,不准听。”

苏禾:……

“大人,你不用去处理正事吗?”她推了推裴琰,微笑道:“太子那儿肯定还在等你,快去吧。”

“不去,我要陪你。”裴琰抱着她,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蹭着:“陪小珍珠。”

“你每次说话能不能带上你儿子?”苏禾好笑道。

裴琰下巴蹭了蹭,低低地说道:“能,都听禾儿的。”

“王爷,刑部的人来了,说他们按王爷的吩咐去拿人,被打了出来。”一名侍卫大步过来,抱拳说道。

“你们去抓。”裴琰面色一沉,冷声道:“既然不肯走出来,就打断腿抬去刑部大堂。”

那三人昨日怎么炸的长公主府,今日他就怎么炸那三人!

“来,禾儿,我带你看热闹。”裴琰想了想,牵着苏禾继续往后院走。

“什么热闹?”苏禾问道。

“跟我过来。”裴琰扭头看看她,嘴角扬笑。

……

官驿。

大庸国的官驿分为三等,最豪华的一等官驿离皇宫不远,按照郡王府规制修建。三位藩王都住在这儿,各住了一个小院,不过这时候三人都聚在关西王的客房里,商议对策。

“裴琰回来了!”关西王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面色难看:“这臭小子比他父亲胆大,竟敢下令抓我们三个。”

“他确实胆大,如今他手握禁卫军和玄鳞卫,连苏力世子的大象都被他夺了去。我们三人从属地来,斗不过、斗不过啊。”阳城王挽了袖子,从桌上的玉碟里取了枚果子,咬了一口,又叹起气来:“我们三个老东西,只怕真要给这小子下跪了。”

“呵,阳城王,你也不必激我,想让我去与他斗,”岷州王咧了咧嘴,脸上横肉堆起:“咱们三个此时谁也别想算计谁,否则,都别想全身而退。裴琰与太子,他们二人比他们的父亲,结盟牢靠得多。”

“也不见得吧。”关西王沉吟了一会,揭开茶碗盖,手指往茶水里点了点,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阳城王和岷州王凑近去,只见那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苏禾。

“我听说,太子爱重苏禾。”关西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唇上的胡须随着他的笑声颤动着,活像一只从封存千年的山洞中钻出的黑毛老狐狸。

第468章 炸翻他们

“真的?”阳城王盯着那两个字,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这两人竟还有如此爱好,能分享一个女人啊。”

“这苏禾长得确实漂亮,与那些柔不拉叽只会讨好的女人都不一样,又辣又勾人。”关西王抹掉桌上的水渍,又道:“你们瞧见没,西泠王那假正经见着苏禾,那脚都挪不动道了。我听说,他又去长公主府送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