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主府,我能去哪里呢?家里那几个豺狼不会放过我,她们吸我的血,巴不得我把心刨出来给她们吃了。”徐兰瓷抚了抚脸颊,苦笑道:“这张脸,美也无用,丑更无用。我生来便是个无用的人吧。”

“徐兰瓷你在这里酸不溜湫,还不如想法子多弄点银子,再想想出府之后如何谋生,如何摆脱你家那豺狼。”苏禾从假山后面绕了出来,裙摆掖在腰带里,手里还握着一把香椿芽。

园子里的香椿树发了好多芽,她要弄香椿煎蛋。不想竟然看到徐兰瓷在这里伤春悲秋。

想到自己的闲话被苏禾听了去,徐兰瓷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可我困在这里,如何能弄银子。”徐兰瓷咬咬唇,轻声道:“我不像你,懂那么多,我只会弹弹琵琶,除了这个没有拿得出手的了。”

“不会就学,别人不教你,你就偷学。实在偷不到,你就自己琢磨。实在琢磨不出来,与其在这里看着月亮发愁,还不如回去睡大觉。起码睡饱了,对得住自己的身体,也不算亏。”苏禾停下脚步声,扭头看看她,继续道:“还有,待公主府解封,我会给你们每人一笔银子,放你们离开。”

“你当真不让王爷有别的妾室?可是他是男人啊,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何况是王爷如此人物。”徐兰瓷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

“我让啊,他想的话,我就让他去。”苏禾轻快地说道:“我也去找别的男人,大家一起开心。”

徐兰瓷:……

“徐兰瓷,你会找到一个能敬你爱你重你的好夫君的。”苏禾知道徐兰瓷不是个开得起玩笑的,于是正了颜色,轻声道:“妾这个字,本来就不该存在,这是对我们女人的侮辱。”

“哎!”前面突然响起了秋韵的叫声:“大人,大人你怎么掉玉池里去了。”

苏禾顾不上徐兰瓷,撒腿就往回跑。

她出来时裴琰还在泡药浴,怎么就掉进玉池里了呢。

园子里有好几条小水渠,引着湖水进了园子里的小玉池,一来可以养小鱼,二来可以随时取水浇花灌树。若是长久地被封在公主府,苏禾还想弄几只鸭子和大鹅放进小玉池养着。

绕过一丛山茶树,只见秋韵和容玉正把裴琰从池子里扶起来。

他走得慢,和徐兰瓷擦肩而过后,没多久就听到了苏禾的说话声,于是转回来找她,不想脚下打滑落进了玉池里。

英雄也怕腿软!

裴琰有些恼火,这回伤损的元气久久不恢复,也不知道还要腿软多久。

第349章 腿骨也断了,全是用手硬生生折断的!

“大人。”苏禾握着香椿跑到他面前,心疼地扶住了他:“你怎么往池子里走啊。”

“没看清。”裴琰嘴角抿了抿,低低地说道。

“我给你做的拐杖呢,怎么不用?你是腿上的经脉受损,大意不得。”苏禾小声嗔怪道。

“不用那个。”裴琰才不想拄着拐杖呢,坐轮椅还能挺直一下腰杆,拄了拐杖那可就真像个软脚王了。

苏禾一眼看穿他的心事,拉起他的胳膊环住自己的肩,脆声道:“那我做你的拐杖,你拄着我。”

裴琰高大的身子往她身上靠了靠,小声问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香椿啊,煎蛋吃,可香了。”苏禾把握了满把的香椿举高给他看。

“我也要吃,你现在就做给我吃。”裴琰立刻说道。

“香椿是发物,你别碰。”苏禾摇头。

“我要吃!”裴琰郁闷地说道。

“吃,吃吃。”苏禾好笑地扯了半根香椿喂他。

生的!裴琰眯了眯眸子,张开嘴叼住了香椿,埋头用香椿去挠她的脸颊。

“大人!白狼回来了,白狼受伤了!”这时张酒陆抱着白狼,一脸焦急地冲了回来。

白狼的尾巴齐根断掉,血把它一身皮毛全染红了。在它的脖子处,赫然有五根血手印。

“不是削掉的,是咬断的!”裴琰神色一沉,托起白狼的身子看了看,低声道。

白狼自打来了慈恩院,每天上蹿下跳,十分活跃。这还是它头一回受伤!

几人把白狼放到石桌上,四周放了好几盏灯笼,认真地查看它的伤势。它呼吸微弱,软绵绵地躺在桌子上,身上的毛发被血浸湿了,一绺一绺地缠在一起,若不是把手搭在它的心脏处,还能感受到它的心跳,它的样子已和死去没什么区别。

“除了尾巴,肚子上还有几个血洞,分明是手指直接插进去!腿骨也断了,全是用手硬生生折断的!此人手上力道很大。”裴琰检查完白狼的伤,神情冷峻地说道:“怎么最近大力士这么多?”

今日见那红衣男子,身形纤瘦飘逸,弱柳扶风一般的姿态,竟然如此有力!

“对啊,我以为只有我天生神力!可是今天那苏力青就力大无穷,还有这伤了白狼的人,真是怪了,怎么大家的力气都是喝风长的?”张酒陆指着白狼,一脸的愤怒和困惑。

苏力青早几年来京时,并无神力,甚至连武功也不怎么样。而且岷州能猖狂,靠的是地形和大象,根本不是靠武士。

“这血里有气味,和驯象师的金锥里的气味一样。”苏禾沾了点血放到鼻下闻了闻,小声说道:“难道是靠药物增涨力气?”

“那就糟糕了,如此一来,他们不是得弄出一支坚不可摧的兵马?”张酒陆脸色一沉,急声说道:“可不能让他们成事!”

“你们在哪里找到它的?”苏禾看向了张酒陆,严肃地问道。白狼伤成这样,绝不可能自己回来!

“被人扔在长公主府门外。”张酒陆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这是对方故意扔回来,用以示威!

“它嘴里叼了东西。”裴琰托起白狼的头,轻轻地扳开它的嘴。

它的牙都断了好几颗,满嘴的血。断牙顽强地咬着一片叶子,叶子还没完全碎掉,能大致看出形状。

“这是什么叶子?”裴琰小心地取出了叶子,托到灯笼下面看。

“不认识。”张酒陆凑近来看了会,摇头。

“都来看看,这是什么叶子。”裴琰取了碗水,把叶子泡进水碗里,洗掉血色之后,露出了叶子本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