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默契。

“我还是愿意给大人花银子的。”过了许久,她仰起小脸,身子往上拱了拱,捧着他的脸吻住了他。

裴琰握着她的腰,轻轻地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了自己的胸前。

马车突然又颠了一下,张酒陆不顾规矩地推开了马车窗子,急声说道:“花舫上的姑娘回来了,花舫被开走了。”

“回来了?活着,死了?”裴琰眸光一沉,急声问道。

……

河边。

残月在黑漆漆的河水上映出冷白的鳞纹,花舫泊在河岸边,清寂的月光穿过了窗子,轻飘飘地笼在花房里的春凳上。

一袭红袍皱巴巴地扔在甲板上,春凳上仰躺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黑发如墨散落,一直垂到地上。红色面纱覆于他的脸上,随着他急促滚烫的呼吸不时地吹起一角。

他身上只有被汗水濡湿的白色里衣,粘着他的劲瘦的腰,腹上薄肌若隐若现。

“嗯~”他雪白修长的脖颈往后仰着,喉结滚动,从红唇中逸出一声低如困兽的呜咽。

“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夺花舫,掳走花舫女子,引得裴琰的人到处抓你。”门外响起了低沉的男声。

门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披着月色走了进来,他一袭黑色夜行衣,身量修长,面上带了只黑色玄铁面具,像只阴恻恻的乌鸦。

看到春凳上的男子,来人的脚步猛地顿住。

“你中药了?”来人错愕地问道:“以你的身手和嗅觉,怎么可能中药?”

“呵!”红衣男子低笑起来,笑声满是戏谑,“还是兽药,滋味可真好。”

“兽药?”男人走近来,微低了身子,抓起他的手握住,三指搭于他的脉上,静静听了会,低声道:“如此生猛的兽药,你能坚持住?那些姑娘呢?怎么没来服侍你。”

“太丑了,不想要。”红衣男子甩开男人的手,雪白的手指落到自己的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它中了药也想要最好看的女人,俗物不要,蠢物不要……”

“要谁,我现在去给你带来。”男人的语气缓了缓,低眸看向红衣男子。

“世人皆丑,哪有配得上我的女人。”红衣男子闷哼了一声。

“你还想要男人?”男人不悦地问道。

“男人更比不上我好看,我可没那爱好。”红衣男子嘲讽着,一手顺着自己的腰腹游移:“你还要看?”

男人马上转身背对向了他。

第347章 苏禾她很可怜,你不要碰她

“嗯~”一声沙哑魅惑的轻吟声在夜风里轻轻飘散开。

站在门口的男子抬手摁住面具,低沉地说道:“你别玩火!”

“我是中了兽药。你要是不走,帮我?”红衣男子身子往春凳一头拱了拱,头从凳子边上仰下去,雪白的脖颈弯成了弧,喉结轻轻滚动。

啪嗒,一颗豆大的汗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到地上。

紧接着,热汗从身上疯狂地涌出来,往地上不停地滴落,没一会春凳底下就多了一汪亮晶晶的水渍,全是他的汗。

“帮不帮?不帮滚。”红衣男子闷哼一声,修长清瘦的身形从春凳上滚落,重重地摔在地上。骨节分明的五指狠狠抓在地春凳上,咔嚓一声,那木头竟被他硬生生地抠下了半块。

男子闭上眼睛,猛地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春凳猛地砸在了门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整艘花舫都摇动了起来。河水哗啦啦地拍打着船身,月光在河面上激荡破碎。

岸边,几十道黑影安静地跪在满是鹅卵石的地上,埋着头,个个诚惶诚恐,大气也不敢出。

“蛊主一向机警,怎么会中兽药?”男子走到跪了一地的黑衣人面前,冷声质问。

“属下……也不知道……”跪在前面的男人赶紧叩头。

他话音才落,只听得一声巨响,花舫的窗子破开,面带纱的男子只着一身白绸里衣穿窗而出,扑通一声落进了漆黑的河水里。

“还不救上来。”面具男子大步走到河边,威严地呵斥道。

跪于前排的几名黑衣人赶紧下水,争先恐后地朝着红衣男子游了过去。

河水像一条覆着银鳞的巨蟒,翻滚着咆哮着,在夜色里看着分外诡谲。众人在河里游了许久,始终没发现红衣男子的下落,这回大家都急了,纷纷浮出水面,朝着岸上的面具男人用力挥手。

“蛊主不见了!”

面具男子眸色一沉,大步走到了岸边,就在他即将下水寻人的时候,方才还浮在水面上的黑衣人竟然一个接一个地沉入了漆黑的水中。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河面上又变得静悄悄的,似乎根本没有人下过水一样。

“你又乱杀人!”面具男子骤然大怒,指着长河怒斥道:“出来!”

轰的一声,水面破开,红衣男子从水里一跃而起。他的白色里衣已经没了,只有一条丝薄的亵裤紧紧粘在身上,那裤带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淅淅沥沥地往下淌着血水。

“你不帮我,我只能饮点血以解药性。”他上了岸,懒洋洋地扫了面具男一眼,扬声道:“拿衣服来。”

“你答应过我不再乱杀人!你要变得与那些人一样,我辅佐你干什么!”面具男子怒斥道。

“错了,我没有乱杀人,我杀的是无用的废物。我在河里,他们竟然发现不了我。如此废物,就不配在这世上活着。”红衣男子手指勾着耳上的金钩,缓缓取下面上的红纱。

红唇上还沾着血珠,诡谲艳丽。他嘴角缓缓勾起,笑得邪恶。冰凉的河水顺着他白皙的胸膛往下滴落,在他心口上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三线黑色纹路。

“够了!”面具男别开脸,沉声道:“你太任性了!谁让你今日去见裴琰的?我早说过,裴琰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这些年早就悄然训练了私兵,藏得极好。你想从他手里夺过大庸江山,要面对不仅是大庸兵马,还有裴琰这些藏而不露的兵马。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兵马,甚至连这些人藏身之处都找不到……”

“兵马不就是在马场吗?是你一直没办法探到马场里的秘道,”红衣男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讥讽道:“你不反醒自己,还敢来指责我?滚吧!”

“行!我走。”面具男忍着气,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