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皱眉,不悦地说道:“你也知道自己因何事进的府,本宫是怕你心术不正,是个只会钻营的,自然不喜欢。”

“如今喜欢么?”苏禾又故意问。

“你放肆。”长公主板下脸,一把摁住了她的手腕,款款站起身来:“随本宫去见见那些人。以后你都要打交道的,学着点。”

“不叫夫人来吗?”苏禾想到孙嫦佳,赶紧问道。

“琰儿说了,要送她离开。爱怎么折腾,随你们吧,本宫懒得管。”长公主没好气地说道:“你给本宫放机灵点,少翘尾巴。这些女人看着和善,背地里不知道怎么捅你刀子。口蜜腹剑,全是手段。”

“记下了。”苏禾扶着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过头看长公主,只见她鬓下多了几根银丝,脸颊也因为瘦而凹陷了几分。

当年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她老了。

以前受尽宠爱,现在却不得忍耐着风霜。

英雄迟暮,美人白头,真是让人不忍相看。

“你干吗总偷看我。”长公主突然转过头来,一脸不悦地看苏禾。

“婆婆好看。”苏禾笑得眼儿弯弯,乖巧极了。

长公主一脸古怪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难怪儿子心甘情愿把脖子放到苏禾手心里,任她掐着。如今就连她也要被苏禾掐在手心里了。这长公主府,也确实需要苏禾这么个精怪的人物,不然陪她去妇人堆里吵架的人都没有。

进了大殿,一直等着的妇人都站起来,微笑吟吟地朝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殿下安好。”

苏禾还了礼,视线落到几张从未见过的面孔上。

第290章 父死子承,兄死弟承

“这位是撷芳公主。”长公主指着站在正中间的那位妇人说道。

这妇人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柳眉细眼,笑起来眼儿弯弯的,挺和善的样子。苏禾以前从未听过撷芳公主,有些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

“你有多年没出来走动了,怎么今年出来了?”长公主坐到主座上,打量着撷芳公主问道。

“今早一起来就听说别院被烧了,外面传了好些流言,我担心长公主,所以过来看看你。”撷芳公主看着长公主,关切地说道。

长公主皱眉,不悦地说道:“外面传什么了?”

“无非是那些话罢了,”撷芳公主摆摆手,轻声道:“只是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些孩子怎么突然跑去别院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外面传什么了?”长公主看着她,固执地问道。

苏禾心里犯起了嘀咕,不会是那几句血字绝笔传出去了吧?

“说是永骁王跑去烧的。”撷芳公主犹豫了一下,说道:“还传说烧别院的时候,天上飞过了好多火乌鸦。”

什么火乌鸦,那是被火烧着了。

可怜的乌鸦。

“这些人不嚼本宫的舌根,她们嘴巴就没事干。”长公主不悦地说道:“琰儿是查案,路过别院,思及他父亲,所以进去祭奠。没想到烧着的纸钱被大风一吹,引着了帷幔,就烧起来了。烧便烧了吧,那地方荒了十八年,留着也没意思,这些人真是乱传。”

苏禾想给长公主竖大拇指,长公主真会编,编得跟真的一样。

“可那里不是封着吗?他就这样进去,不算抗旨。”另一名妇人忍不住问道。

苏禾瞧过去,她神情倒是真心关切,不是八卦。

“国公夫人多虑了,他奉旨查案,太子和慈王,还有齐霁风都跟着呢。”长公主端起茶盏饮了口茶,面上现出几分恍惚之色,突然说道:“你们尝尝这雪茶,这是苏禾亲手所制的茶叶。”

几人愣了愣,都端起了面前的茶盏,闻了闻香,吹了吹热汽,这才递到唇边轻饮一口。

苏禾喝茶,等稍凉之后,仰头就是一大口。

这样小口抿茶,是怕淹死了舌头不成?也不知是谁定的规矩,大家闺秀就得笑不露齿,得温柔端庄。啧,想一想,还是与许夫人她们呆在一起舒服。

说起来,她有好些日子没见着齐郡王妃和许夫人了,竟有些想她们了。

“听说苏姨娘手巧,果然名不虚传,这雪茶当真是沁人心脾。”国公夫人放下茶盏,笑容满面地看向了苏禾:“其实今日来,我有件事要请苏姨娘帮忙。”

“我?我能做什么?”苏禾惊讶地看着她。

“开春后,我府上想办一次春花宴,邀请京中贵女齐聚。京里都传荷园风光好,我家里那几个女儿都吵着想去荷园。路上宝枝小姐也极力推荐,所以我想问问,正月十六那日,荷园可得空。”国公夫人问道。

苏禾眼睛一亮,生意来了!她的荷园要在贵妇之中打开局面了!而且她没想到唐宝枝会替她说话。她走上前来,向着国公主夫人福身行了个礼,温温柔柔地回话:“既是国公夫人想开宴,荷园必会全力以赴,定不会国公夫人失望。”

“那就多谢了。”国公夫人赶紧上前来扶了她一把,笑着说道:“下午我就让人把订金送来。”

“好,另外还请国公夫人把几位小姐的口味喜好一并送来,明日,妾身就把宴上的菜色写成单子送过去。”

“别的都好说,她们听明姝郡说起赛兔子有趣,点名想玩这个。”国公夫人笑吟吟地说道。

“好。”苏禾应了声,转头看向了唐宝枝:“哪日宝枝小姐得空的话,切磋一下糕点如何?”

唐宝枝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本宫还以为你们真是来看本宫的,原来是想去她的荷园逛。”长公主撇撇嘴角,说道。

几人相视一看,都笑了起来。

“确实是来给长公主请安的。”瑞郡王妃站起来,轻笑道:“裴琰封王,我们早该来恭贺,可是怕早来了,别人说我们巴结。所以我们几个约好了,特地拖到今日才来。”

“嗯,有心了。”长公主朝她摆摆手,叹气道:“琰儿为他父亲的事,吃了不少苦头。外面说他那些话,你们也都知道。本宫也不奢望什么,他能平平安安就好。”

“会好的。”几人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