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李慕憬想了想,伸手道:“火把!”

秦随之立刻拿了一支火把过来,稳稳地放到李慕憬手中。

李慈一脸狐疑地看了看裴琰,又看向李慕憬,最后视线落到了一直沉默的齐霁风身上。

“进去看看吧。”齐霁风对着他点头。在裴琰昏睡时,他带着人清理厢房,也察觉到那堵墙不太对劲。

若是血月可以制造,那落棺定案的旧案也可以制造……

众人进了房间,只见原本那高墙上出现了一个小碗大小的圆孔,圆孔上有一弯血色月亮图案。

“这什么鬼东西。”李慈一把抓住了秦随之手中的火把,抓着梯子就爬了上去。

“月亮烧起来了,月亮起火了!”外面立刻传来了惊恐的大叫声。

李慈愣了一下,飞快地放下了火把,外面的惊叫声立马又变了。

“咦,火灭了!”

李慈立刻反应过来,他又把火把举到了那圆孔前,再慢慢地弯下腰,从窗户往外看去。

那弯血月果然燃烧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裴驸马在这间房里谋划了些什么事!”李慈凑到那圆孔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叩了叩那圆孔。

“别碰那个。”齐霁风皱眉,当即就阻拦道。

可是晚了,李慈一声痛呼,甩了火把,从梯子上重重地跌了下来。

火把飞出去,点着了屋里的破烂的帷幔,很快就燃了起来。

“去打水来,灭火。”齐霁风上前去拖起了李慈,拖着他往外走。

屋子里的火烧得很快,那些破桌烂凳没一会全着点了,风一吹,火势迅速蔓延。白天打来的山泉水因为清洗屋子,差不多都用光了,院子后面的废井水桶绳索早已腐烂,没打上几桶,绳子断裂,水桶跌进了井里。

火势很快把整个院子都点着了。

众人只好退出来,眼睁睁看着别院在眼前被烈火吞噬。

“这烧光了,如何证实血月是假的?”

“我的窗子没拿出来。”苏禾突然想起了那两扇木窗,立刻往院子折返回去。

“回来,危险。”裴琰一把抓住了她,低声道:“我去取。”

“你别去了,你心神不宁的,小心又走火入魔。”

“我去。”张酒陆拦下二人,大步冲进了熊熊大火。

“什么破窗子,也是证物?”李慈捂着手,一脸痛苦地走了过来。

那圆孔上有暗器,他的手掌被射穿了,现在血流如注,痛得厉害。

他真要去庙里求几道开了光的护身符才好!最近接连受伤,腿伤了没多久,现在手又伤成这样!遇到裴琰的事,他就倒霉得不行,他决定了,不管以后裴琰做什么,他都绝不靠近!

“好在没毒,先包扎一下。”李慕憬拉起他的手看了看,皱眉道:“隋之,金创药。”

第285章 这门里一定有秘密

秦随之从怀里摸出金疮药,打开了瓶盖,倒在了李慈的虎口上。

李慈痛得手往回缩了缩,恼怒地质问道:“这是金疮药还是毒药。”

“金疮药。”李慕憬拉紧他的手,从怀里拿出自己的锦帕,仔细地给李慈包上。

李慈呲牙咧嘴地收回手,举到眼前看了看,又看向李慕憬,不情不愿地说道:“多谢太子殿下。”

“亲兄弟,此处没有外人,叫兄长就好。”李慕憬又拿了方帕子出来,擦了擦手,柔声说道。

李慈神情微有些松动,但很快又皱起了眉,看着李慕憬手里的帕子说道:“你带了几条帕子在身上?”

“十多条吧。”李慕憬从怀里又摸出一方帕子,低声说道:“你还要吗?”

“你带这么多干什么。”李慈一脸嫌弃地说道:“你又不是女子,还要擦香汗不成?”

李慕憬笑笑,把帕子收进怀里。

多带帕子,当然是因为最近又开始咳血了,用帕子掩着,好过当众呕出血来,让有心之人开心。

“你不会……”李慈皱了皱眉,难得的心软了几分:“在西嫣山养那么久,就没点作用?我府上新得了几支老参,明儿我让人送过去。”

“嗯。”李慕憬没推辞,只浅浅地笑笑,转头看向了裴琰,低声问:“阿琰没事吧?”

裴琰摇头。

李慈又不高兴了,他刚才说要给李慕憬老参,他就去关心裴琰,果然还是把自己当外人。他冷下脸,往四周看了看,最后看向了自己的马车。他实在想回去,可是今天出了这么多离奇的事,他得不到答案,实在不甘心。

“拿出来了。”张酒陆出来了,满脸熏得漆黑,衣服也烧了几个大窟窿。他一只胳膊夹着两扇窗户,肩上还扛了扇门。

“你扛扇门干什么。”苏禾赶紧上前去帮忙,把门窗一起搁在地上。

“嗨,你们是不知道我进去看到了什么!这门竟然烧不着!”张酒陆抹了把脸,指着门板大呼道。

“烧不着?”众人围了过来。

苏禾蹲在门边,手在门上磕了又磕,轻声道:“这上面涂了防火防虫防腐的油漆。”

“什么油漆这么厉害?”裴琰蹲下来,手掌在门上摁了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