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苏禾突然看着她叫了一声。

陆凌雪又被吓到了,气得大吼道:“你又干什么?”

“露出来了。”苏禾指她的篮子。

陆凌雪这时才发现篮子还在手里攥着,恨不得立刻把篮子丢到了地上。

婢女们原本想上去捡,可是眼尖的,一下就看清了蓝布里露出来的是蛇尾巴,吓得马上停下了脚步。

苏禾笑笑,上前去,勾起脚尖把篮子往案台底下踢:“陆主厨,我帮你把篮子放好,我的这个大蘑菇一定能帮你赢得比试。”

“赶紧拿了东西,滚过去!”陆凌雪咬着牙,恨恨地瞪她。

“小锦儿,过来拿。”苏禾朝小锦儿招手。

小锦儿连忙跑了过来。

姐妹两个站在案台前面挑东西,苏禾裙摆抖动,脚在案台下面轻轻地勾拉着,把蛇给勾到了自己的裙摆下面。这东西不能落在陆凌雪手里,她会去告状的!

没一会儿,小锦儿装了两篮子东西,又恭敬地给众女使福身行了个礼,说了几句吉祥话,这才拎着两篮子菜,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秋韵和宋秋祥已经在前边等着了,她一走过来,立马上前去接过了食材。

苏禾也没过分,拿太多的东西,她只挑普通的菜色让小锦儿拿了几样,便打住了。今日的百素宴,她不能输,但也不能赢。太后是裴琰都不想得罪的,齐郡王妃也得收敛锋芒,她更要加倍谨慎小心,绝不能让太后拿到把柄。

小命重要!

她要活得万年长!

“小祖宗,你从哪里弄的死蛇,得赶紧拿回来,不然她拿去告状就糟糕了。”秋韵凑到她面前,小声问道。

“在这儿呢,不会落到她手里。”苏禾用脚尖挑起了藏在桌下的死蛇给秋韵看。

“你什么时候顺回来的?”秋韵目瞪口呆地问道。

“拿菜的时候,我用脚尖勾到裙子底下,再缠到脚踝上,就这么带回来了。”苏禾笑着说道。

“你真是吓死我了。”秋韵拍拍胸口,大石头砰的一声,落了地。

“禾儿!那唐小姐已经做完第一道点心了!”宋秋祥朝对面看了一眼,焦急地说道:“看上去很不错,那些女使都在点头呢。”

第166章 大人的脸,是野猫抓的吗?

“没关系,我们比试的不是速度。”苏禾头也不抬,十分冷静地继续手里的活。

她得先揉面团,把面发起来。

面在她的一双小手里揉圆捏扁,把青菜碾成汁倒进面团里,继续揉捏。没一会儿,面团就变得碧油油的了,看着就青翠欲滴,闻着还有一股清香的气味。

“我来揉面吧,你去做别的。”宋秋祥挽起袖子过来帮忙。

“揉面需要功底,你们都不如我。你去碾菜汁,秋韵把南瓜蒸上。”苏禾淡定地吩咐道。

“禾儿姐姐,我还能做什么吗?”小锦儿踮着脚尖,趴在案台上着急地问道。她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感觉自己像个废物。

“你今日就管烧火,火侯很重要,所以小锦儿今天非常重要。”苏禾笑眯眯地朝她点头。

小锦儿眼睛一亮,马上跑到了灶台前,拿着蒲扇呼呼地扇风。

廊亭里。

李慈一手掌着温好的素酒,饮了一口,看向了窗前。萧绪站在那儿,正一脸兴致高昂地看苏禾,手里拿着一柄玉如意转动不停。这厮今儿是主动要求来的,只怕正是冲着苏禾而来。李慈不准备管这件事,若萧绪与裴琰闹起来,他坐享其成也是件美事。

“慈王殿下,方才你看清了吗?苏禾那丫头拿了什么东西给陆小姐?”萧绪突然转头看向了,兴致勃勃地问道。

“并未在意,小女子,能拿什么。她说是蘑菇,只怕就是。”李慈随口回道。

“非也,错了!”萧绪会回来,拿着玉如意往李慈肩上戳了戳:“这小女子可有趣得紧。”

李慈看着玉如意,顿时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听说萧绪昨儿就是拿着这把玉如意,把一个貌美的小倌儿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

他忍下厌恶之心,不露声色地躲开玉如意,佯装不在意地问道:“那她拿了什么?”

“一条毒蛇,若小王没看错,那是一条鳞甲乌头。”萧绪坐下来,兴致越加高涨:“这蛇还是个蛇王,吞噬了别的小蛇才长这么大。不过还没成气候,假以时日,它一滴毒液就能毒死你们这满院子的人。”

李慈猛地一个激灵,飞快地抬头看向萧绪:“你如何认得?”

“小王最爱玩这些毒物,身边养了不少驯毒高手,曾给小王弄来过一条鳞甲乌头。不过小王那条蛇已经成了气候,头上的角都长成了。这小女子方才抓的这条,头上的角刚冒出来。”萧绪一脸玩味地说道:“你们大庸国竟有如此胆色的女子,小王回去时,一定要带走她。”

李慈嘴角抽了抽,起身走到了窗口,锐利的视线直刺苏禾。这苏禾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带着一条死蛇四处跑。

“说不定是裴琰养的蛇。”他沉思片刻,扭头看向萧绪:“他一向爱重苏禾,本王劝你还是不要打这主意。若实在喜欢我们大庸的美人,本王给你寻几个绝色的来便是。”

“美人到处都有,有趣的美人太难得了。”萧绪笑笑,手里的玉如意又转了起来。

李慈忍不住去看那玉如意,只觉得一刻也呆不下去。

“敬阳王且先坐坐,本王去看看那蛇。”他寻了个借口,拔腿就要出去。

“不在陆凌雪那儿,苏禾把蛇又偷偷拿回去了。这陆凌雪真是蠢笨如牛,被苏禾玩得毫无招架之力。陆相的一双儿女都是蠢货,可见,是陆家的种不好。你们大庸国怎么会用这种人为丞相?”萧绪把玉如意往桌上一丢,咚的一声,震得李慈变了脸。

“敬阳王,陆丞相毕竟是长者,你还是尊重些好。”李慈冷下了脸。

“他又不在这儿,说就说了呗,种不好,还不让人说了?你们大庸人就是虚伪。”萧绪不客气地嘲讽道。

李慈实在呆不下去,拉开门就走。他宁可去看死蛇,也不想面对萧绪这死变态。

萧绪也不在意,拿起酒盏就喝,一口气喝光了酒,嫌弃道:“什么破酒,连我们洛国最差的酒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