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群贵妇人来不及反应,只见孙睿知已经如同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你好大胆子,敢打我们侯爷!”孙嬷嬷急了,打了孙睿知,不就等同于打了孙嫦佳?这让孙嫦佳如何立足啊?

长公主头又疼了,她皱着眉,摆摆手说道:“睿知你是疯了吗?你惹他干什么呀!”

孙睿知捂着流血的嘴巴,又惊又怒又怕地看向长公主,他嘴里包着一口血还有几枚断牙,吐了出来,这才勉强出声问道:“我实在不知道错在哪里?妹夫竟然让下人打我!可别忘了,我父亲可是为了驸马才死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兄妹。”

“孙侯爷,你以为你们侯府到了现在还能过得如此平静,靠的是谁?是长公主处处维护,是大人暗中庇护!你还有弟弟呢,你弟弟也有儿子,你不当侯爷,有人当。懂了吗?”张酒陆居高临下地看着孙睿知,嘲讽道:“管好你的嘴,别在公主府里充主子。”

“快扶起来吧,你们都没听过吗?我这混账儿子最宠这个苏禾了,本宫都说不得她半字,你们别自讨没趣了。”长公主扶着额头,哼唧道:“本宫头疼得紧,走吧,都跟我去园子吃梅子酒去。”

孙睿知脸上白一阵青一阵,气得咬牙,可又无可奈何。

这明晃晃的偏宠看得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可没人敢出声,就这么看着躺在地上的孙睿知。

“你也一起去看看梅花。”长公主缓了语气,深深地打量了苏禾一眼,牵着孙嫦佳就走。

她只是讨厌苏禾,并不傻,已经看出这册子的来路了。

孙嫦佳太胆小了,如此性子,在她闭眼长眠之后,如何能管得了这么大的公主府?府中不安宁,裴琰又如何安心在外面办差?

倒是苏禾,胆子大得像能搅翻天的猴儿,反应也够快。若不是出身太低,倒真是个人物。而且她中了百日糜,看着比之前削瘦了一圈。

长公主忍不住想到驸马,那时候驸马想必也是如此煎熬吧?如此一想,长公主又觉得苏禾可怜,好不容易得到她儿子的宠爱,偏又活不过百日。

罢了,就当是看在裴琰的份上,让她死前也能快活几日,也当是自己积德行善了。

长公主如此想着,看苏禾也不如以往那般厌烦了。

等那行人走远了些,裴琰拿着册子翻了两上,眉头皱了起来。

这册子上有股淡淡的草药气味!

“皱什么眉,你平常做的比这上面画的还可怕。”苏禾看着他皱眉冷脸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

裴琰看看苏禾,把册子给了张酒陆,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她的手,从怀里拿出帕子,仔细地擦了好几遍,沉声道:“秋韵,先带你主子回慈恩院沐浴更衣去。梅子酒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用去了。”

“是。”秋韵赶紧行礼。

这东西污秽不堪,也不知道被几个脏男人拿过,确实该回去好好洗洗手。

苏禾也想到这一点,顿时一阵恶寒,双手在裙摆上擦了又擦,跟着秋韵回慈恩院。

“大人,这册子上有沉芷草的气味,绝不可能是苏姑娘的东西。”张酒陆拿着册子嗅了几下,俯到裴琰耳边,小声说道。

裴琰眸光一沉,转头看向了孙睿知。

方才这么一闹,他已经知道这册子是怎么来的了。

孙睿知四肢并用正爬起来,还没站稳,裴琰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拖着他就往书房那边走。

“妹夫,有话好好说!”孙睿知吓坏了,挤着笑脸连声求饶:“这都是一场误会,我真没有要得罪苏姨娘的意思。”

他脸肿了,还缺了两颗牙,挤出笑的时候,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这册子是哪里来的?”裴琰把册子丢到他身上,冷声斥问道。

“这……这个重要吗?”孙睿知看着裴琰的脸色,缩着脖子说道:“妹夫你只管按册子上画的来,包管生儿子。”

第143章 他后宅有各种房中刑具

“说实话,这东西哪里来的?”

孙睿知犹豫了一下,说道:“前儿喝酒时遇上小陆大人,他说没做成你的小舅子,也不想与你闹翻,让我好好珍惜这机会,若有可能,就中间调停一下。还说你身边有个苏禾,极会伺候男人,让我也提醒妹子学学。后来,我就找他讨了这个。”

孙睿知指指册子,眼看裴琰又盯住了他,飞快地缩回了手,讪笑道:“我实在是好意,想要妹夫与我妹子感情和睦,蜜里调油,也好早日生下子嗣。我妹子生下来可就算过命了,是顶顶能生的命格!”

“她是你妹妹!你对她可有半分尊重?”裴琰呵斥道。

皇帝真是给他选了个好妹夫!

若他不帮衬孙家,那世人会说他裴琰忘恩负义。若他拖着这孙睿知,那以后朝堂之上只要孙睿知闯了祸,他就得兜着。孙睿知是个下流胚子,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可是孙嫦佳确实是个无辜的女子。他从来只杀该杀之人,从不欺凌弱小。死在他手中的人,没有冤枉的。

“走吧,以后不许登我公主府的门。”裴琰不客气地轰他走人。

“别啊,妹夫,咱们是一家人。”孙睿知急了,赶紧求饶:“我保证,我再不说苏姨娘了。她就是个绝色小娘子,我会交代我妹子,绝不与她争宠。”

“老侯爷在世时,实在是个英雄人物,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张酒陆忍无可忍地骂道。

“你不过一个下人,你敢骂我。”孙睿知梗着脖子和他嚷嚷。

“赶紧走!”张酒陆握着刀把,怒瞪着孙睿知。

孙睿知缩了缩脖子,夹着尾巴跑了。

“果然又是陆家!沉芷草,百日糜全是陆家弄出来的!”张酒陆把刀收回刀鞘,脸色铁青地说道:“可见这陆家除了门口的树,飞出来的苍蝇都是心毒的!”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直接将把柄送到他手里来?陆昭霖虽城府颇深,但并非如此蠢钝之人。

裴琰看向桌上的册子,翻了两页,沉声道:“这是有想嫁祸陆家。不过这册子既然是从陆昭霖手中送出来,只需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便能一探分晓。”

“嫁祸,难道是叶将军干的?”张酒陆紧皱着眉,愤愤不平地说道:“定是觉得大人抢了苏姑娘!”

“你怎么如今满嘴都是苏禾?”裴琰挥起册子重重打在张酒陆的头上。

“啊?有吗?”张酒陆摸着脑袋,一脸茫然:“没有吧,是大人满嘴都是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