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她只是想想叫暗卫的事,裴琰怎么敢跑脑子里来,还拿着剑捅她!

“你敢!”苏禾低呼了一声,挥起巴掌扇了过去。

“姑娘,姑娘……”容玉和容辞摁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抓自己。

苏禾已经看不见了,可秋韵去找裴琰,还没能回来。苏禾再抓下去,非把她自己的脸抓坏不可。

“怎么办呀,大人怎么还没来?”

“叫暗卫,暗卫,要两个……三个四个……”苏禾仰起小脸,痛苦地说道。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就是想要赶紧止住这难熬的感觉

“暗卫,快叫暗卫!”容玉想不想,扭过头就大叫起来。

只听得脚步又轻又快,几名暗卫眨眼间便出现在了榻前。

“去通知大人。”暗卫见到苏禾的模样,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转过身背对着软榻。

“大人在新夫人那里,长公主把新房的门锁了,搬了把椅子,亲自堵在门口。”一名暗卫小声说道。

“总得通知大人吧。”有个暗卫想了想,小声道:“我去扒开屋顶,把信传进去。”

“都不准去!”苏禾睁大了模糊的眼睛,厉喝一声:“大人把你们几个发派给我,你们就得听我的,一个都不准去!”

“姑娘,为什么啊!”秋韵急声问道。

苏禾隐隐猜到自己这样子,全是因为百日糜。这东西一定很厉害,让长公主都怕成那样!叫裴琰来,无非又是榻上滚过几轮。她可以熬过去,不要每次都靠他。

今日靠了他,明日呢?后日呢?

苏禾咬紧了唇,把脸狠狠埋进了松软的鸳鸯被里。

她断过骨头,那时候也很疼。她就不信了,这能比断了骨头还厉害?!

……

裴琰坐在桌前,看着怯生生坐在一边的孙嫦佳,沉吟一会,低声道:“孙姑娘,我无意与你成为夫妻,皇上让内务府把你直接抬进府中,对侯府对你都不公平。所幸外人只见一顶小轿抬进来,到时候我便告诉大家,抬进府的是妾室,并非是你。此番你只是前来小住,待时机成熟,我送你归家。皇上那里,我一力担责。”

“但凭大人做主。”孙嫦佳绞着手中的帕子,弱弱地说道。

“你父亲对我们父子有恩,到时候我赠你黄金万两,你再择良婿。我会尽我之力,护你们勇毅侯府周全。”裴琰又道。

孙嫦佳绞着帕子,弱弱地点头,小声说道:“都行。”

“咚咚。”突然,屋顶上传来了轻叩声。这是暗卫在传递消息,苏禾那儿出事了。

“你歇着吧。”裴琰立刻起身走向后窗。

窗子从外面封上了,推不开。

他仰头看了看屋顶,纵身一跃,敏捷地攀上了房梁。挪开房顶的琉璃瓦,如灵巧的豹一般攀到屋顶上。

第136章 不能吐,吞了它

苏禾在榻上滚了一百八十个圈,衣衫,被子全被汗给浸透了。她觉得自己身子里藏了一汪潭,潭水深千尺,那潭水都快流干了。

百日糜,不会让她在一百天之内都这样吧?

就算她可以,裴琰也不行啊,哪怕他是块铁,也会被磨成针了。

裴猪变裴针,那可如何是好?

啊!苏禾你都这样了,你管他是铁还是针呢!还是先把他叫来用用吧!她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总不能被这口气憋死去。

“禾儿。”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她努力睁了睁眸子,眼前却是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到。

又是幻觉!

裴琰在他新夫人那儿呢,长公主亲自锁的门,说不定里面现在已然在颠鸾倒凤,他正乐在其中……

算了,他还是变成针吧。

正烧得难受,大掌托着她汗津津的小脸,温声哄着她,“禾儿,嘴张开,把这个吃了。”

苏禾迷迷糊糊地张开了嘴。

一枚苦涩的药丸塞进她的嘴里,这种苦,是苏禾这辈子尝过的最极致的苦味,她当时就用舌尖推着药丸要把它吐出去。

“不能吐,吞了它。”

苏禾吞不下去啊真的太苦了,感觉舌头变成了黄连根,恨不得嚼断了丢去万丈之外。

“乖,吞掉。”滚烫的手掌握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脸抬了起来,随即是唇舌,把药丸和她拼命推着药的舌头一起抵了回去。

苏禾的嘴巴,喉咙,胃,肚子……全都苦成了一团,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真的恨毒了苦东西。

这是谁,竟然给她喂这么苦的东西吃。

“糖水。”裴琰给苏禾喂了药,抬手伸向守在一边的秋韵。

秋韵赶紧捧上了煮得香甜的花蜜糖水,忧心忡忡地说道:“姑娘疼得厉害,”

“都出去。”裴琰握紧糖水碗,低低地说道。他的视线自打进门起就没从苏禾身上移开过,若是可以,他宁可自己吃下这百日糜,而不是苏禾。

如今让他恼火的是,百日糜的来源还未查到,昌平的人所拿的药确实是寻常药物。

“裴琰。”苏禾咽了一口糖水,虚弱地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