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大人没有通房和妾室,我也不知道该是多少。不过,府中一等丫鬟每个月是二两银子,总归不会比这个少。”
这可比苏府的一等丫鬟多一倍呢!在公主府呆一年,就有二十四两银子,再加上逢年过节的赏赐,一年岂不是能挣个三十两?
苏禾馋得眼眶都红了。
“其实姑娘想要什么,找大人要就好啦。”秋韵犹豫了一下,借着给她整理头发的功夫,贴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伸手要钱就不好了。”苏禾摇头。她以前是觉得若能怀上他的孩子,赏金就能让她过一辈子逍遥日子。可进了公主府她才知道,长公主那样尊贵的出身,是不可能让她这种出身的女人给裴琰生孩子的。她在裴琰这里要争取到的是暂时的庇护和永久的能力。
当然,若他实在要给她钱的话,她也会很开心的。
最好每天都用好几锭银子狠狠地砸她……
苏禾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趁现在有好竹叶做点凉茶和竹叶香包出来,她做的茶在集市上还是挺好卖的,毕竟便宜,味道也好。
见她兴致满满,秋韵就没再阻止她。
又蒸又煮,又熬又晾,忙活了两个多时辰,苏禾做了一大坛的凉茶出来。之前在苏府时,她卖的凉茶是分甜和不甜的,毕竟糖块也贵。酷暑之中,做苦力的人有碗能解暑的凉茶就不错了,一般都不会选甜味的。
“还挺好喝的,清新甘甜。”秋韵喝了一小碗,意外地觉得不错。
苏禾得了夸赞,央着秋韵找人帮她拎出去卖掉。
秋韵见她一脸期待,不忍心拒绝她,于是抱着坛子去找了在外房跑腿的小太监,让人拿去集市找个铺子卖了。他们长公主府有自己固定的采买铺子,一坛子凉茶而已,铺子掌柜为了巴结公主府,可能尝都不会尝,直接买下来。
苏禾下午就用来练字和学算帐,秋韵教她打算盘。
“秋韵姑娘,凉茶卖出去了,这是银子。”小太监回来了,递给秋韵一只钱袋。
秋韵掂了掂银袋,惊讶地问道:“谁买下的?这里有二十两不止吧?”
第14章 惯得她
“是叶小将军。”小太监说道:“叶小将军刚好在春风楼里宴请宾客,掌柜随口对叶小将军说是公主府出来的竹叶凉茶,叶小将军就让掌柜给了二十两赏银。”
苏禾一下就明白了,叶朗肯定是听到了竹叶凉茶四个字,猜出是她拿去售卖的,所以想接济她。叶朗以前也悄悄给过她钱,她收过两回,但不知道为何叶母总是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她收钱的事,每次都跑来训斥她。有一回训斥得格外难听,她再没敢要过叶朗的钱。
“姑娘,看来你的茶是真好喝呀。”秋韵不知道叶朗的事,笑吟吟地把钱袋给了苏禾。
苏禾捧着钱袋,眉头皱了起来。
这若是收了,叶夫人不会冲到这里来骂她吧?
“那一坛顶多能倒二十碗,加上那瓷坛,最多只收一两银子。”她从钱袋里拿出一两银子,把钱袋给了秋韵,“找个人送回酒楼,还给叶小将军。”
“啊?”秋韵又怔住了。苏禾先前还想钱想得眼睛都红了,现在钱到了手里,怎么又不要了呢?
“我挣钱,不是抢钱。”苏禾说道。
秋韵看不懂苏禾,但既然苏禾不肯收,那退回去就好。她找了个侍卫,抓紧送回酒楼,免得宾客散了,钱退不回去。
苏禾得了一两银子,拿了个小钱袋装上,小心地收进了柜子里。
这是她第一次,一下子就赚了一两银子。
虽然是熟人手笔,但是秋韵夸赞说好喝呀,说明她的凉茶还是有前途的!
……
酒楼里。
裴琰靠着窗口坐着,长指握着白玉茶盏,低眸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
白简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脸色,低笑道:“这收了通房的人,果然不一样了。”
裴琰手里有个暗衣阁,专替他办一些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的事,白简就是给他打理暗衣阁的阁主。
“有什么不一样?”裴琰懒懒地问道。
“叫大人出来喝酒,已经好几日叫不出来了。”白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提醒道:“不过你是中了沉毒的人,那沉毒是针对童男子的,一旦破了童子之身,这沉毒可就变得霸道了。那位苏姑娘,身子可还强壮?”
“还好。”裴琰脑子里闪过苏禾昨晚在他怀里软声告饶的样子,心里某处开始生起痒意。
张酒陆推门进来,小声说道:“大人,人带来了。”
裴琰眸光慵懒地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青衣长衫的清瘦男子,一脸惶恐地迎上裴琰的视线,随即飞快地垂下头去。
“这是大人要的草药。”男子弯着腰进来,双手捧上了一只木匣子。
张酒陆拿过木匣子,恭敬地放到裴琰面前。裴琰掀开盖子,看向里面褐色的植物。这植物生得古怪,根是雪白的,而茎叶生满褐色纹路,在阳光下一照,又呈出刺目的血色来。
“从哪儿得到的?”白简问道。
这东西就是炼制沉毒的沉芷草,这种剧毒的草药长于生深山山洞之中,极难寻找。三年前裴琰中了沉毒,白简使尽浑身解数才给他解了毒,但是沉毒并未完全清除,一直在他体内蛰伏,随时都有发作的危险。三年前他们就在鬼市重金悬赏,想找到沉芷草,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拿着沉芷草揭榜。
“就在洞府山。”男子赶紧又拿了张叠得整齐的布出来,展开看,上面绘制的正是路线路,“大人容禀,小人也是意外从一进山采药的药农手中得到的这株沉芷草,当时这株草药是混在别的草药中的,那药农自己也没发现。小人在鬼市见过沉芷草的图,所以识得此物。后来小人特地去了趟药农说的山洞,里里外外地找过了,也没找到第二株。”
“给他赏钱。”裴琰合上盖子,朝张酒陆递了个眼色。
张酒陆把男子带出去,推开门时,只见叶朗正抱着一只瓷坛子从门口经过,而他身后跟的竟然是公主府的侍卫。
“我去瞧瞧。”张酒陆立刻说道。
裴琰眸中闪过一抹暗光。他想不出,一个侍卫找叶朗干什么。长公主若是为了议亲的事,那不会派一个侍卫过来找叶朗。
过了会儿,张酒陆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钱袋。
“大人,今日苏姑娘卖给了叶小将军一坛凉茶,叶小将军给了二十两银子,苏姑娘不收,让人送了回来。叶小将军说,苏姑娘过得艰难,让人把银子务必拿回去,就当是给她添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