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被裴琰摁在怀里,左捏右揉,又亲又抱,又狠狠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裴琰是下半夜走的,她迷迷糊糊只听到外面有哨声响,应该是暗号,他穿衣起身,还往她脸上轻咬了一口,这才离开。
苏禾没力气起身送他,她怀疑自己最后会死在这事上,成为当今世上第一个死在这事上的女人。
可不知为何,苏禾竟有一种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错觉……
天下夫妻,是否都是如此?
……
呼哧呼哧……
怪异的呼吸声在苏禾耳边响起,她费力地睁开眼睛,一只毛茸茸的白狼脑袋杵在眼前,正用爪子扒拉她的耳朵。
“小奶团子?你长这么大了。”苏禾怔了会儿,才想起来小白狼。
她坐起来,抱起了小奶团子,惊喜地说道:“你可真能长啊,比大狗子还大了。”
小白狼呜咽着,叼着她的衣袖玩。
“别咬,我这上好的料子。”苏禾扳开他的大嘴尖牙,抱着它下了罗汉床。
椅子上放着一身新秋衣,苏禾猛然想到,昨儿裴琰说过她应该裁几身新秋装,没想到这么快就拿了新的过来。看款式料子,应该是买的现成的。
她换上衣裳,走到妆镜前瞧。
芙蓉色云锦小褂,素雪罗裙,最妙的是裙上缀了好多小米珠,走动间,光艳如流霞。
裴琰那人,就是让她气不起来。
苏禾挽好头发,依然戴上那朵彩羽小绒花,再寻了一对珍珠耳铛来配这身裙子,这才神清气爽地开门出去。
“苏姑娘。”
“苏姑娘早。”
“好心的小姐,早。”
一阵问安声里夹杂着细细的童音,苏禾朝前面看去,正是昨天带回来的小姑娘。她洗干净了,一张小脸儿黑黑瘦瘦的,头发有些干枯,织了两条辫子搭在肩上。衣裳是临时买来的,稍稍有点大,挂在她削瘦的身上,似是随时能把她给压趴下。
“你过来。”苏禾朝她招手。
小姑娘马上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站在她面前。
“你认真告诉我,你的真名。悄悄说,在我耳边说。”苏禾弯下腰,等她说名字。
“我还来不及取名字,我爹娘就死了,以前家里人都叫我云宝。”
进京告状,隐瞒真名是对的。苏禾想了想,脆声道:“你以后就跟我娘姓,就叫徐贝锦。你背井离乡,吃了苦头,所以不要忘了你姐姐和你的家乡。但从现在起,你也是宝贝,你也有锦绣前程。”
“这三字怎么写?”刘嬷嬷递了个树枝过来,好奇地问道。
苏禾握着树枝,在地上写了大大的三个字:徐贝锦。
第92章 给我把活干出花样来!
“这名字好,以后就叫你锦儿。”宋秋祥凑过来看了看,高兴地直点头。
“是,我叫徐贝锦,锦儿。”小姑娘神情仍是怯怯的。
“没关系,你可以把你真正的名字藏在心里,想说的时候再说。”苏禾抚着她的小脑袋,轻声说道:“以后你就跟着我,没人能欺负你。还有,你得学着厉害一些。就从,把身体养壮实开始吧!”
“上早膳。”刘嬷嬷乐呵呵地说道。
很快,院中的石桌上摆了八大碗。
黄金馒头片,汤包子,鲜肉云吞,蜂蜜枣糕,八宝米粥,大片酱牛肉面,芝麻胡饼,煮白肉。
“这叫乾坤八宝,以后咱们荷园卖的八大早膳。”苏禾在石桌前落坐,微笑道:“来,大家坐下用早膳。吃饱了,都给我把活干出花样来!”
“是,苏姑娘。”众人应了声,纷纷取了碗筷,围过来用膳。
锦儿挨着苏禾站着,不停地咽口水。
“你饿得太久,先从云吞和米粥开始吃。”苏禾让她坐在身边,递给她一只大碗,一只白瓷勺。
锦儿小心地舀了几只云吞,小口小口地吃。
“慢慢吃,吃饱,但不要吃撑。”苏禾看着她,突然想到自己刚去裴琰那儿,他也说不让她一下子吃撑了。
“张酒陆呢?”苏禾往四周看了看,小声问道。
“在呢。”在邻桌,张酒陆捧着一只大碗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只芝麻胡饼。
“张侍卫一顿能吃八个饼。”宋秋祥抱怨道:“太能吃了些。”
“大人会付账的。”张酒陆大大咧咧地说道。
“大人呢?”苏禾问道。
“上朝去了。”张酒陆回道。
苏禾还想问他的腿伤,可现在人多,只好把话吞回去。昨晚只知道吵架生气,后来被他一闹腾,就把他的腿伤给忘了。
用完膳,她昨日打的小药锄送到了。
“那边院子里的药材都已经移过来了。”刘嬷嬷指着放在墙边的两只大箩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