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中午下午都有。”刘远人为增加了一场虚拟的。
哪知那边儿立刻又愉悦起来:“那不就结了,咱吃的是晚饭。”
刘远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也不知道下午那场啥时候结束……”
“晚了直接改夜宵。”周石没好气道,他就不信刘远还能往下掰。
果然,刘远心不甘情不愿的哦了一声,算应下了。
约好大致的时间地点,周石扬着嘴角结束通话。心说,切,和我斗,我这还有第二天的早中晚餐呢,这跟愚公移山是一个道理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晚上七点,刘远准时出现。周石点了一桌子菜,弄得人家服务生一个劲儿的问,您究竟几位,要不要换到包厢。
在铺张浪费上,周石绝对能上福布斯,这是他和郭东凯很不一样的地方。郭东凯虽然有钱,但基本也不讲究吃穿,他能在外面跟生意伙伴吃海参鱼翅,也能回家里跟自己泡面啃馒头,他能戴几万一块的手表,可也能穿十块钱三条的内裤。一开始刘远觉得挺难理解,可后来跟郭东凯处得时间长了,他便明白哪些奢华是场面上不得不为之的,而哪些朴素,才是那个白手起家的老男人最真实的一面。
周石支着下巴看了刘远半天,忽然出声:“你是在想该想的呢,还是不该想的呢?”
刘远回过神来,歪头冲周石乐:“那你把两个都说说,我看有准的没。”
“该想的吧,就是先吃哪个菜。不该想的呢,那可多了……”周石煞有介事的掰手指头念念有词的咕哝了半天,末了有些不耐烦,索性一句话总结,“反正除了刚才那个该想的,其余都是不该想的。”
刘远想了一脑袋不该想的,所以这会儿只能灿烂的傻笑。
这顿饭吃得很平稳,期间周石压根儿没提那个晚上的事,刘远虽然有些奇怪,但乐得轻松,于是渐渐也就放开来,随意多了。
吃完饭周石想去泡吧,刘远因为放松了警惕,而周石的眼神又确实很纯洁无辜,让刘远觉着自己摇头好像都对不起全国人民,最后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周石去了。可他没想到周石带他去的是家GAY吧,好么,一进去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目光都跟探照灯似的往周石身上扫射,在一旁辐射区的刘远都不适应了,可人家周大少爷压根儿啥感觉没有,该穿梭穿梭,该找地儿找地儿,最终带他坐进了角落的沙发。
“我怎么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刘远很认真的打了个哆嗦,不安地四下看看,“你在这吧里没什么疯狂粉丝吧。”
“喏,眼睛放绿光的全是,”周石惬意的靠进沙发,笑,“所以呢,你还是待我身边安全点儿,省得让人拿砖头黑了。”
刘远无语:“那你早说,我穿跑鞋来多好。”
周石挑眉,不紧不慢的轻哼:“穿双板鞋你不也跑了一个多礼拜么。”
“呃,我先去下厕所……”
“嗯。”
“我真去。”
“去呗。”
“你这么看我我紧张。”
“那这样呢?”
“好多了。”
“成,敢跑第二次,我保证让你后得悔悔的。”
刘远选择了最原始的遁逃方法,不过只是暂时性的。因为周石最后说话那表情太温柔,有那么点笑里藏刀的寒意,再加上他那独创的极富威慑性的叠词,横看竖看,这都不是个脚底抹油的好手机。
GAY吧的洗手间通常都不是用来洗手的,无数紧闭的门后面都飘着暧昧的噪音,刘远本来就不是真想上厕所,这会儿更是坚决不踏进一步了,打断别人的嘿咻是很不道德的,所以他只能站在洗手池前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思考接下来咋办。
不过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对周石,他的感觉复杂而微妙,很难说清。
“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帅的人……周石,一个住在遥远而神秘东方的男人……那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第二帅的人……”
“喂,你可以了。”刘远哭笑不得的看着镜子里自己身后的漂亮男人,“等会儿把镜子问碎了,你还得赔。”
“什么质量啊,问两句就碎?”
“被你晃的,你多光芒万丈。”
刘远抬起胳膊肘象征性的给了周石一下,转身想走,却被男人双手按着洗手池,困住。
面对面,太过近的距离,太过近的气息,刘远咽了咽口水,腰紧紧的贴着洗手池,一动不敢动了。
“我说了不会让你跑第二次。”周石轻轻柔柔的语调里,是异常的笃定。
“谁跑了,我那天是走出你家大门的……”刘远咕哝的声音,在周石渐渐眯起来的眼睛底下越来越小。
周石不说话,他等着看小孩儿还有什么其他的歪理邪说。
刘远不负众望:“呃,如果我和你说那天晚上的不是我,是另外一个人穿越了,你信不?”
“你信么?”
“我信。”
“我想揍你。”
刘远委屈的扁起嘴,周石几不可闻的叹口气:“那天晚上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刘远记得,但他缓慢而坚定的摇了头。
“不记得更好,那我再说一遍。”
“啊?”
“我真喜欢你,你就跟我吧。”
刘远听见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周石紧紧捉着小孩儿的视线,他有耐心等,但没信心。
“跟着周石有肉吃哟跟着周石有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