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郭东凯扬起嘴角,这个漂亮的男孩儿只属于自己,真好。

小雨淅沥沥的下了三天,之后云收雨住,热浪重新占领了这个城市。

睡美人之所以可爱,那是因为她睡着,不看不听不言不语自然就乖得让人喜欢。可惜,刘远多数时间都是活蹦乱跳的。

孟鹤的职位是经理助理,顾名思义,但凡经理需要他提供帮助的时候,他都要义无反顾的奉献自己全部光和热。哪怕是经理问他,你和你老婆那啥的时候用不用安全套。

“我俩手续还没办呢,不准备提前造人。”孟鹤端了杯咖啡坐进了郭东凯办公室的沙发,非工作时间,非公司事务,他有权享受下午茶。

郭东凯显然没这么惬意,应该说他甚至是有些气急败坏的:“那他妈男的又不会生孩子,用屁啊!”

孟鹤莞尔,一下就明白了:“小远让你用了?”

郭东凯没答话,可脸明显黑了下来,就跟抹了一层锅底灰似的。

“难道说他知道你外面那些个有的没的,怕你有病?”孟鹤打了个哈欠,赶紧又喝口咖啡,不太认真的随意猜测着。

“滚,你才有病呢!”郭东凯没好气的骂了句,“他就是不知道从哪个网上看的,说什么那地方黏膜脆弱容易感染啥的,又说咱俩没病菌但细菌无处不在……操,反正叭叭好几个晚上了,我没理人家最后人家直接赞助我。”

“呵,那敢情好,你省钱了。”孟鹤有些幸灾乐祸的笑。

“可套上那东西真不爽啊。”郭东凯几乎是深恶痛绝了。

孟鹤低头看了半天手里的咖啡,忽然问:“东凯,你和其他男孩儿做的时候带不带套子?”

“嗯哼,谁知道他们干不干净。”郭东凯理所当然。

孟鹤抬眼,敛了笑容淡淡的看着郭东凯:“你嫌人家不干净所以你带,你知道刘远干净所以你不带,合着话语权都在你手里,地球都得围你转,你是太阳呗。”

孟鹤的尾音有微妙的上扬,郭东凯听出了话里话外那意思,但他不以为然:“老子混多少年了,几下就能把那些小东西哄得一愣一愣的,我倒想做地球,可他妈没太阳让我围啊。”

“行行行,你郭老爷道行高,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话就给你准备的。”孟鹤喝掉最后一口咖啡,底有些苦,“于是呢,一万多刚追回来,你这是又腻味了?”

“那倒没。”郭东凯想也没想就否定了,“就是有时候挺烦人的。”

孟鹤耸肩:“烦是腻味的前哨战。”

郭东凯微微皱眉:“可有时候吧,又真招人稀罕。”

孟鹤愣了下,有点哭笑不得:“你这感觉还真微妙。”

“可说呢。”郭东凯似乎也挺没辙。

孟鹤想了想,才说:“得,郭大侠你继续玩儿吧。”

下午茶时间结束,孟鹤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回自己工作岗位上奋斗去了,留郭东凯一人坐在老板台里思想神游灵体旷工。

郭东凯觉得一提到刘远,孟鹤话里就好像会带上点莫名的意思。当然孟鹤这人本来说话就是阴阳怪气的,可在小花鼓的话题里,更甚。

想不明白,郭东凯就不想了。他觉得为这事儿不值当投入这么多精力,就像对刘远,他再上心,也就这么个地步,还能到哪儿去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和孟鹤聊到了刘远,临近下班,郭东凯还真有点想他了,于是给小孩儿打了电话。刘远正在家里陪父母享受天伦于CCTV-6观看某著名老电影。估计是正愁没理由跑呢,郭东凯听他借着自己的电话编了句“同学找”,然后噔噔噔似乎回屋换衣服去了。片刻后,留给自己一句“不见不散”挂了电话。

郭东凯估摸着今晚刘远又得整一身鲜花儿般的行头,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今晚要去云端,而是……好吧,他认为刘远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里,都打扮得像朵花儿。穿素气一点就像满天星,穿娘一点就像百合,穿清新脱俗一点就像马蹄莲。这些的共同特点就是都白白净净的,然后,很招人。

刘远的招人,那是不自觉的。郭东凯在这一点上难得客观一次,他以前一直觉得刘远时不时的抛个飞眼啊扇呼个睫毛啊是有意为之,相处久了才明白,那就是人家与生俱来的因子,不经意间下意识的就出去了。

比如他们上次去吃烧烤自助,除了可以自己去餐区取食外,大厨还会不定时的拿着烤好的猪肉牛肉鸭肉玉米鸡翅等等过来分发,基本每人每份都是定量的那么一点点,可在刘远第一次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说“能再多给一点不”之后,大厨再过来,必然单独优待。给别人切肉都是一刀下去几片,到刘远这儿就是一刀下去几块儿,给别人鸡翅都俩,给刘远就仨,做得还特有水平,就像一不小心没切好似的。而刘远呢,人家来一次,冲人家笑一次,妈的,不就一长得勉强过得去的小白脸么!反正,那次郭东凯几乎没怎么吃都气饱了。

晚上八点,刘远准时出现在了云端门口,郭东凯正好开车也刚到,于是和刘远碰了个正着。

“没听说今天哪地儿下红雨啊,还是我表慢了,”刘远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瞧时间,“郭老板居然准时了。”

郭东凯把车钥匙交给车童,进云端肯定是要喝酒的,车只好有来无回了。之后,他才走到刘远跟前站定,眯起眼睛颇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刘远微微仰头,大大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写着:你打下试试?

郭东凯基本属油纸的,一点就着。于是这会儿抬手就给了刘远脑袋一下。

刘远瞪大眼睛,想也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踹了郭东凯一脚。

夏风,微微的刮。

“我手上根本没使劲儿。”

“我鞋底今天最干净。”

“进去?”

“废话,又不是来这儿街头卖艺的!”

扯平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云端,徒留门童面面相觑。心说你们确实不是卖艺的,你们比卖艺的有才多了。

郭东凯大多数时间还是挺忙的,除非节假日,否则两个人的约会还真没什么其他花样,十次有七次就在云端了。一般就是先看看表演,然后在包厢里腻味。有时候碰见朋友,就大家伙一块儿在包厢里闹哄。

郭东凯总觉得今天的刘远有一点不一样,直到进了包厢才发现,原来是小孩儿的妆淡了,不仔细看就像没化似的,特自然,但确实又比不化好看。郭东凯把这发现和刘远说了,结果学到个新名词儿裸妆。

甭管什么名字了,反正郭东凯觉着今天的刘远看着异常顺眼,于是没喝几口酒那人就贴过去了。可惜,刚要碰到小孩儿的嘴唇,包厢大门就被人踢开了。

“东凯,你太不够意思了,来了就躲这儿搞地下活动,弟兄们很有意见!”

确实是踢的,大腹便便的王总左手拿着瓶叉圈,右手端着个酒杯,胸肌无力,肚子太软,只能用脚踢。

刘远皱眉,他不太喜欢和郭东凯生意场上的朋友应酬,尤其是这位王总刚刚说的是“们”。

果不其然,跟着王总后面,什么李总任总马总鱼贯而入。呃,还有周少。

“天地良心,我可是定时定点儿的就这么一个地方,想找我那还不是一逮一个准儿,”郭东凯起身给他们迎进来,笑得开怀,“哪像有些人哪,才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抓了,我就是想摸个衣服边儿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