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转念一想,怪不得那个婢女当时和陈家世子争执之时,自己的马匹便会突然发疯,然后这两个人就逃了。

看来这婢女才是罪魁祸首。

她越看眼前的婢女,越发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一个人来。

宋若雪?难不成是她?

但是宋若雪不是已经早就被侯府贬为婢女了么?她怎么可能如此之大胆?

明明当初退婚的时候,皇上不允许她再入宫中,她怎么敢如此大胆?

难不成……

她勾起了唇呵呵一笑,心中已经笃定眼前的这婢女便是和真的软肋。

若是皇上知道和真公主和宋若雪勾搭在一起,他本来就已经不喜欢宋若雪了,那岂不是会连带着和真也不喜欢?

皇宫里的五个公主已经够了,不需要再来一个和真公主来分走陛下的宠爱。

和乐公主越想越觉得对,便迅速上前一把扯掉了宋若雪戴着的面纱。

宋若雪整张脸往左边一偏。

和乐公主却大声叫嚷起来:“怕什么?若不是心虚,怎么会带着面纱?

既然你说这疤痕是为公主挡刀所留下的,那你心虚什么?

为公主挡刀本来就该是你的荣耀,你还带着个面纱。”

和乐公主见到那张侧脸,虽然那侧脸被宋若雪捂着,但仿佛更像宋若雪了。

她一旦坚定眼前的人是宋若雪的心思,便越发觉得像。

皇后在那边也好奇起来,不知道和乐和陈家世子为什么突然间针对起婢女来。

她正疑惑,然而那面纱扯下的那一刻,那熟悉的侧脸也让皇后想起宋若雪这个人来。

难道是她,但是这怎么可能?

宋若雪怎么会帮太子殿下的阵营?

和真见到和乐公主动手这样粗鲁,脸上的泪簌簌流了出来。

她将脸避开,仿佛不忍再看的模样。

皇帝本来也想跟着打量打量,见和真公主哭得这样悲伤,便只好扶着她的背哄她。

然而宋若雪却在此时将整张脸转了过来,所有人都看到她的下半张脸。

可怖的疤痕如百足蜈蚣一般密密麻麻地从她的脸颊延伸到嘴唇之上。

所有的疤痕,虽然已经痊愈,但是凸起又凹下的肉,看起来令人恶心至极。

“呕,好恶心的一张脸。”和乐公主突然很后悔将面纱扯下,“怎么会有人的脸这么恶心。”

陈家世子也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这竟然真的是一张刀疤脸吗?

宋若雪再次跪地,“奴婢向来带着面纱,并非不敬皇上,而是怕公主见到婢女脸上的疤痕,忆起从前的事情,会伤心不已,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

皇帝方才听了和真公主讲述如何惊险,如今更是见到这恐怖的疤痕,更加理解和真公主在宫外的处境,一时间更心疼了。

他低沉着脸说了一声:“赏!婢女护公主有功,赏黄金百两!

和真,你也不必再哭了,从前受的苦,如今到了父皇身边,父皇会百倍补偿于你。”

和真一味地哭,和乐公主在旁边拎着宋若雪的面纱站着,有些手足无措。

皇后却回过味来,迅速地摆了一张脸,开始训斥和乐公主:“你也真是,你姐姐自有她的安排,你却非要扯人家婢女的面纱,如今惹得大家都伤心,还不快给你姐姐赔礼道歉。”

皇帝一双虎目看向眼前的和乐公主,和乐公主这才不情不愿地给和真公主道了歉。

陈家世子也拱手道歉,二人挨了一顿皇帝的斥责,便被赶出了承明殿。

二人在承明殿外对视一眼,都觉得很有问题。

“你觉得那女子的身形像不像一个我们很熟悉的人?”

陈家世子点了点头,“像,她这疤痕虽然可怖,但是没有近前去瞧,不知道是真疤痕还是假疤痕。

等会儿皇帝肯定会留和真公主吃饭,咱们如此这般,将那婢女换出来,看看她的真面目。”

二人对视一眼,呵呵一笑。

三清观内。

太子终于在用药的药效下缓缓苏醒。

一醒来便看见清风居士在他身旁,他眯了眯眼,问道:“我怎么了?”

清风居士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动了大怒,用药的药效重了些,我只能重新再给你上药。

这药已经基本上将你身体内的淤堵给清了,但是如果你老是动怒的话,恐怕治疗效果会变得很慢。

你怎么会动这么大的怒?她只不过是一个落魄的闺秀,与他人通奸又怎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