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状元,你好好想想,要是宋瑶瑶死了,二皇子会如何惩处你?这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宋瑶瑶一死,宋家那边的和亲计划泡汤,想必宋侯爷也没办法因女儿之死名正言顺地要回兵权了。”
荣状元瞪大双眼,望向宋若雪。
他怎么都没想到,宋若雪竟能猜到这般地步。
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呢?
他来不及细想,只觉此刻月光下的宋若雪,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从前宋若雪对他的巧笑倩兮,难道都是装的?都是在套取他的信息?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原来从前一直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么?
她早就看透自己是二皇子派来对付她的,也洞悉了二皇子的所有谋划?
她一直在伪装,从头到尾都没信过自己?
那些曾经互相扶持、吟风弄月的日子,不止是他在欺骗她,她也在算计他?
荣状元泛起一丝苦笑,只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彻底断掉了。
然而,就在此时,暗夜中又响起一道利破风之声。
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从黑乎乎的林子里面飞身而出,身法快得惊人。
众人还没看清,那人已将手中长剑横在了宋若雪的脖颈之上。
第29章 她的身世必有蹊跷
夜色深沉,那人一袭夜行衣,面上黑巾遮得严实,仅露出一双星目,寒芒隐现。
对面,荣状元瞧着这神秘黑衣人,心下暗自揣测,只觉此人绝非与宋若雪一伙。
当下他便急急开口:“阁下这才现身,究竟是何人?莫不是二皇子麾下?”
那黑衣人仿若未闻,一声不吭。
荣状元见状,心焦不已,他深知若宋瑶瑶在此有个闪失,二皇子定饶不了他。
于是忙转向宋若雪,放软了声调:“雪儿,你我相识一场,不如放了宋瑶瑶,我替瑶瑶这丫头被你挟持如何,于你而言,并无不同的。”
宋若雪却仿若未闻,她心里门儿清,控制个娇弱女子,可比拿捏成年男子容易多了。
黑衣人悄然靠近,将耳朵贴近宋若雪,片刻后,沉声道:“放了宋瑶瑶,她不是你能动的。”
宋瑶瑶离二人近在咫尺,本就被宋若雪挟持着,此刻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
她扬着下巴,尖声叫嚷:“宋若雪,你识相的,赶紧放了我!我可比你惊贵多了,二皇子的人个个都护着我,你敢动我分毫,和亲都是轻的,保准让你碎尸万段!”
宋若雪冷哼一声,心下不屑,暗道前世即便自己对众人礼遇有加,遭遇的还不是和亲、身死这等惨事。
当下便凑近宋瑶瑶,冷声嗤笑:“你觉得你的命比我贵重?那用我这贱命换你这贵命,我可不亏。”
宋瑶瑶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她怎么也想不到,从前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低眉顺眼,活脱脱一个受气丫鬟模样的宋若雪,如今竟这般牙尖嘴利,还敢拿剑抵着自己脖颈。
但脖子前面传来的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没了声响。
宋若雪目光一转,看向黑衣人,忽而娇笑一声:“霍将军,哪怕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的声音,别装了。
怎么,你可想好了?今日若杀了我,你那家眷可都得陪我共赴黄泉。”
霍惊春挟持着她的手微微一颤,终是低声下令:“放了宋瑶瑶,我便也放了你。上回我饶你一命,这回亦会信守诺言,你先放人。”
宋若雪垂眸,嗓音隐有颤抖:“你到现在还认定是我害了你全家,可你怎知他们有无生还之人?
看来你也是被二皇子蒙在鼓里,傻傻被利用。”
宋若雪心底明白,自己不过随口胡诌,可霍惊春竟轻易信了,她实在好奇,二皇子究竟拿什么让霍惊春深信不疑。
宋若雪抬眼,瞧了瞧远处小眉的动静,心下知晓还得拖延些时候,便眼眶一红,声音带了丝哭腔。
“霍惊春,我对你如何,你心里没数?当初我亲手救你,衣不解带地照料,还为你请最好的先生,助你成为赫赫有名的霍小将军,桩桩件件,哪一样没我的心血?
若我真想害你全家,又何必捧你至此?我对你,到底算什么?”
霍惊春听着这些话,一时有些恍惚,手上劲道松了几分,剑也不再紧紧抵着宋若雪脖颈。
宋若雪等的就是此刻,趁他失神,脑海中迅速闪过下午和真所授反制招式。
刹那间,她反手一挥,打掉霍惊春佩剑,紧接着一脚踹出,将宋瑶瑶踢向前,自己借力一个转身,瞬间退出三丈远。
小眉如鬼魅般从暗处闪出,挡在宋若雪身前。
宋瑶瑶狼狈摔地,吃了一嘴土,而霍惊春再难近宋若雪分毫。
他满心惊愕,暗自思忖:这宋若雪何时学了武功,竟有这般巧力击飞自己佩剑,怪只怪自己大意,从未想过她会武功。
霍惊春刚捡起剑,欲再攻,三清观后门处却火把通明,似有大批人马赶来。
小庄急切呼喊声由远而近:“小姐在这儿!白日里小姐便交代,有贼人要掳她,还抢了钱财,大伙快随我来!”
荣状元一听,二话不说,拽着宋瑶瑶就往山后奔逃。
霍惊春狠狠瞪向宋若雪,压低声音:“别忘了,三日之后,履约!我已饶你两次,若到时交不出人,我定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