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母亲又何尝不想置我于死地,就为给宋瑶瑶出一口恶气?
如今时过境迁,也有母亲求我的时候。
求人总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当年我的贴身丫鬟小庄,到底被谁卖去青楼?
我要知道经手之人。
母亲若不想我去报官,便将此事查出来,否则我定不会放过宋炎!”
宋夫人被这番话气得面红耳赤,怒喝道:“你、你这人怎如此说话?你要这般,此事便没了商量余地?”
宋若雪昂了昂头。
“我既没被那对奶娘夫妇乱棍打死,也没被你强行抓回去和亲,便代表着我与你、与宋家,从此往后都没了商量的可能!”
说罢,宋若雪“砰”地关上了门。
小眉垂首敛目,仿若置身事外,不愧是顶尖女刺客,定力十足。
宋夫人在门外抽泣几声,知晓此刻宋若雪软硬不吃,这苦肉计、道德绑架全然无用,只得满心憋屈地回去了。
宋夫人回屋,瞧见宋瑶瑶和宋炎脸上皆有笑意,心下疑惑:“瑶瑶,可是二皇子答应帮咱们保下炎儿了?”
宋瑶瑶微微点头,轻声道:“二皇子跟我说了,像这种陈年旧案,即便找到尸骨,也难再有确凿证据。
当年那群丫鬟都被咱们打发走了,不管梅清究竟如何死的,此事就算报到大理寺,也与咱们家炎儿无关。
放心吧,有二皇子殿下在,炎儿往后定能成武状元。”
宋夫人这才长舒一口气,重新握住宋瑶瑶的手,欣慰道:“还是咱们瑶瑶靠谱,让二皇子愿与咱们交好。他可帮了大忙,改日定要好好谢谢他。”
宋瑶瑶面上飞起两片红晕,羞涩道:“那、那是自然。”
宋炎本对宋瑶瑶在顶花瓶这事上不颇有怨言。
如今见她三两句话便解了自己困境,心气顿时平顺。
瞧着宋瑶瑶守在病床前的模样,才忆起她才是亲姐姐。
反观宋若雪,一心只想送自己进官府,或是将自己溺死,当真是个坏女人!
他不禁怒火中烧,紧紧握住宋瑶瑶的手,目光坚定地承诺:“放心吧姐姐,你这般好,我定不会让你被送去和亲!
无论如何,我都要让那坏女人坐上和亲的轿子,让她尝尝远嫁边疆的滋味,也算报了咱们从前受的委屈。”
宋瑶瑶闻言,真心实意地笑了,回握住宋炎的手,轻轻点头。
宋夫人这才想起宋若雪先前威胁要自己查小庄被卖青楼一事。
便看向宋瑶瑶,问道:“瑶瑶,若雪从前那个贴身丫鬟,那时你管家,最后怎就被卖到青楼了?我怎不知此事?”
宋瑶瑶坦然摆手,解释道:“母亲,您说什么呢?
她是偷了爹爹的东西,恐是爹爹朝堂对手派来刺探后院的,我报官将她打出去了,您忘了?”
宋夫人仔细回想,确实毫无印象。
可见宋瑶瑶说得条理分明,便也不再纠结。
反正宋炎伤已无大碍,母子三人遂其乐融融。
入夜,清风居士备好的马车悄然停在三清观后门。
宋若雪一袭男装,丰神俊朗,手中折扇“唰”地展开,带着小眉稳步踏入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春风楼疾驰而去。
马车后方,一个黑影隐匿在暗处,瞧着马车渐行渐远,眯了眯眼,低声请示:“主子,人已出来了,是否按计划行动?”
第22章 他来捉她当替死鬼了!
三清观内,梆子敲响,悠长的声响在静谧的夜色中回荡。
宋瑶瑶确认宋炎已无大碍后,才回到自己房中。
她刚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将贴身丫鬟唤至跟前,眼神急切:“怎么样,荣状元那边可有消息?”
丫鬟赶忙上前,双手恭敬地递上信件。
宋瑶瑶接过,细细研读,片刻后,柳眉微蹙,轻声呢喃:“这是怎么回事?宋若雪怎突然问起钱来了?荣状元手头没银子吗?”
她迅速起身,疾步走到床边,清点起自己随身带着的银两。
贝齿轻咬下唇,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将银两小心翼翼地放进梳妆盒,仔细打包妥当。
随后,她面向丫鬟,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叮嘱:“将这盒东西拿去给荣状元,让他务必想办法把宋若雪骗出来,单独交易。
到时候,你安排那个长相与宋若雪有几分相似的丫鬟,穿上道姑服饰,潜入宋若雪房间。”
丫鬟乖巧地点头,脆生生地应道:“小姐放心,这些事儿您早前就交代过,奴婢是二皇子一手调教出来的,对这些门道,心里有数得很。”
宋瑶瑶这才微微展颜,放心地将梳妆盒递给丫鬟。
想到梳妆盒里的财物,虽说有些肉疼,但一想到宋若雪被抓回来后,这些东西还能物归原主,便暗自宽慰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般想着,她卸了妆容,上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