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饶有兴致地看着。
“只要她手扶一下瓷瓶,宋二便要被摁下水去一次,直到她可以将这瓷瓶顶在头上,不用手扶。”
下完命令,太子毫不拖泥带水,转身进了房间。
宋瑶瑶满脸苦涩,只能不停扶着头上的瓷瓶,可那瓷瓶还是不停地从她头上滑下来。
宋炎就更惨了,随着宋瑶瑶扶瓶的节奏,他疯狂地被摁进水里。
倒春寒的水凉得刺骨,他感觉全世界的凉气都朝着自己的五脏六腑钻进去。
哪怕他熟识水性,也感觉下一秒就快要淹死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他突然想到:方才宋若雪被摁在水里的时候,也是这般难受吗?
明明……明明她也熟识水性……
在岸上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样做不会死呢,原来竟然是这么难受的吗?
他感觉再摁多几回自己就要溺死了!
还有,这宋瑶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顶个花瓶吗?
为什么连个花瓶都顶不了?
当年自己冲撞了太后,宋若雪替他顶了罪,当时太后罚宋若雪跪在太阳底下顶花瓶,那花瓶可比现在宋瑶瑶头上顶的还大,宋若雪都能够坚持下来,顶个半天。
这宋瑶瑶的贵女礼仪学到哪里去了?
要是她能将花瓶顶好,自己又何至于受这种气?
没时间多想,他气急攻心,想要开口,却半句话也能说出来,便很快又被按到了水底下去。
宋瑶瑶顶着那瓶子,头很痛,也相当无助。
她真怕宋炎就这样淹死在这里,到时候全家人就会来怪自己害死了二弟了!
当时学贵女礼仪的时候,她老是偷懒,这顶瓶子的绝活确实不会。
宋若雪当时说她仪态不好,陪她背她练了很久,可是自己就是练不会。
见那宋若雪顶瓶子顶得那样好,她心中自然不愤,便也不愿意再练这顶瓶子的功夫了,此刻真是欲哭无泪。
恰巧,她见到宋夫人带着大弟弟宋川从转角屋檐下走过来,心中一动。
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可是,想到太子殿下那般暴躁习性,只仗着身份尊贵和皇帝的纵容便胡作非为,一时心中又相当害怕。
太子这性子,就算宋夫人来了,恐怕也未必治得住。
宋瑶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眼前一亮,对着宋夫人的方向疯狂地做口型,那口型正是“二皇子”。
宋夫人走近了,很快便瞧见了宋瑶瑶,看清她口型是“快去请二皇子救我二人性命!”
第16章 他不信你,我信
宋夫人何等聪慧,只一眼瞧见暗卫身侧那属于东宫的腰牌,脑子便飞速运转起来。
她赶忙抬手,利落地打发下人去寻二皇子,接着抬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移至门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身姿虽有些狼狈,可仪态仍在,冲着紧闭的房门高声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身不过是带着儿女来拜会,怎就招惹到殿下了?皇后娘娘若是知晓您这般随意动用刑罚,心里怕是也不会畅快的吧,还望太子殿下高抬贵手!”
见太子的侍卫们如木雕般站着,一动不动,紧闭的房门也毫无开启的迹象,宋夫人这下真急了。
她侧目看向宋瑶瑶,压低声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太子?”
宋瑶瑶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扑簌簌滚落,那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软几分。
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自责:“娘,都是瑶瑶的不对,是瑶瑶没能拦住二弟弟和若雪姐姐的争执。
太子为了给若雪姐姐出气,就把我们二人摁在这儿受罚。
母亲,您都怪我吧,别怨弟弟和若雪姐姐,他们可能只是一时冲动罢了。”
宋夫人只觉心口一滞,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抬手狠狠拍了下膝盖,脸上满是怒容:“宋若雪,又是宋若雪!她怎么就像阴魂不散似的!
刚在前面大堂将你推搡倒地,这会儿又在后院搬弄是非,撺掇得太子来处罚炎儿!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宋家对她纵然没有生恩,也有养恩,她怎能这般忘恩负义,处处针对你!
天可怜见!我的女儿真是命苦,受了十几年的苦,有家不能回也就罢了,还要被她这野种欺负。
瑶瑶,听娘亲的,把这花瓶砸了,有什么事娘亲顶着。
哪怕告到圣上那儿去,娘亲也绝不会让你们俩受半分伤!真没料到这宋若雪这般歹毒……”
可是那些暗卫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宋瑶瑶不敢轻举妄动。
宋夫人见自己这番话没起什么作用,越发心急如焚,又赶忙差人进宫去寻皇后。
而房间里,宋若雪早已穿戴齐整,静静站在太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