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祖母明察秋毫。若祖母知道祖父的死因,雪儿也想一听。

祖父生前最疼的便是我,我一直以为祖父是寿终正寝,如果他死因有异,雪儿也不能够袖手旁观。”

老祖母呵地笑了一声:“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既然是长公主对你下了这种毒手,顺便帮我去给她递个话。

这些事我可以亲口跟她说,让她约个地方,春风楼也好,三清观也罢。

她来约地方,我去赴约。

她要是愿意见我,想必你身上的毒,可以解开一半。”

宋若雪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既然老祖母愿意开口,那就好说。

答应祖母之后,她便退下了。

然后迅速给长公主那边递了帖子。

她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老祖母什么都知道,就应该第一时间找祖母。

不过这位祖母一向在外修行,所以和宋若雪与她不是很熟。

宋若雪也不敢贸然找她,只能用这种中毒的方法引她回来。

她心中又想起了清风居士。

这所谓只剩三年寿命的假药,药效当真逼真。

就连祖母这种出身医药世家的人都难以看清这毒素的机要,当真厉害。

剩下的日子便是等着长公主回信了。

然而还没等她睡上几天安稳觉,账房的人便排着队来找宋若雪。

一个个苦着脸,都说账上现在严重亏空,已经发不起给下人的工钱了,要宋若雪拿个主意。

小庄听了,柳眉倒竖:“这群人怎么回事?

宋瑶瑶在掌家的时候,你们不问她要钱?

这些是宋瑶瑶掌家时做出来的亏空,现在又和我们小姐有什么相干?

你们反倒来找我们小姐要钱,我们小姐又不是摇钱树!”

那些账房们苦着脸:“宋二小姐那边说,现在她已经不掌家,也发不了钱。

我们当然是来找掌家的来发钱,不然,难不成侯府不发工钱了?那这么多下人要怎么养?”

小庄憋了一肚子的气。

那一笔烂账她也不是没瞧过,但既然宋若雪接了掌家权,自然要给出一个交代。

她只是替宋若雪担心罢了,于是便也将目光看向宋若雪。

宋若雪微微一笑:“没钱发?好事啊!叫所有的账房都过来,我有钱。”

账房等的正是宋若雪这句话,正准备急急忙忙地叫人来,准备变卖那前几天看到的,太子赏的那些贵重物品。

却没想到宋若雪摆了摆手:“无需变卖,直接用银票,我将钱拿给你,你照着发便是。”

账房也没想到宋若雪居然拿出一张沉甸甸的银票,让账房填补了所有的亏空。

一时间账房们都有些震惊了,只能点头哈腰道:“大小姐果真还是如此宅心仁厚,夫人果真没有看错大小姐!大小姐就是一块管家的好料子。”

他还以为还要再扯皮上好几个时辰呢,没想到宋若雪这么爽快。

小庄看着白花花的银票从宋若雪的手中出去,一时间有些心疼:

“小姐,这么多钱都亏给这侯府了,心中总感觉有些不痛快。

那些人都不是对小姐好的人,总想着占小姐的便宜。

看似给小姐掌家,让小姐威风体面,实则还是想占小姐的便宜,还不如咱们在三清观来得自在。

在三清观的时候,小姐不仅不用倒贴钱,还能够从清风居士那里拿工钱。

住了一段时间,太子还有这么贵重的赏赐,咱们还不如回三清观做姑子去!”

宋若雪摆了摆手:“放心,这些银票啊,都是侯府自己的钱,又不是我的钱,怕什么?

他们想花就让他们花。

来人,传我的令下去,侯府的吃穿用度,给我都提升上一个档次!

吃食要买最好的,做的衣服料子也要买最上乘的。

院前那些花都旧了,全都给我撤下去,买最新最好最鲜的花。”

小庄眼睛都睁大了:“这么奢侈吗?小姐?”

小庄想不通,小姐手中的这笔银钱从何而来。

不过小姐做事一向有分寸,看小姐最近雷厉风行的模样也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