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这些话术有些熟悉,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方才荣状元的话术吗?
这些在侯府门口求赔偿的人又何尝不是千千万万个荣状元。
不过若只是荣状元一人如此还好,毕竟荣状元从前写文章有才气,被各家千金公子都熟知。
荣状元如果拿此事来做文章的话,众人自然是向着荣状元。
可是说这些田间地头的家丁仆人都在侯府闹事的话,那就有碍观瞻了。
果然,事情还没闹上一会儿,便见宋夫人带着丫鬟婆子出来了。
她见到宋瑶瑶在此,脸色便沉了下来:“瑶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瑶瑶听到宋夫人难得严厉的声音,这才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她一回头,脸上的泪便摇摇欲坠:“娘,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不知是谁,看不惯女儿管家,要来这样欺负女儿。
全天下的人都说是姐姐不祥,所以才克死了他们的亲属,都赶着要来侯府求赔偿!”
宋夫人自然也听了几个丫鬟汇报的首尾,此时更是气得不可开交。
“笑话!我宋家的千金,无论真假,从我宋家出来的人,就没有不祥的。
将这些人全都给我打出去!
从此以后,再敢有一个人说我宋家大小姐不祥,便将他告进官府,撕烂他的嘴!”
宋夫人到底也还是一家主母,虽然平日里不问世事,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却相当坚定。
虽然她不知道宋家千金不祥这件事情是怎么传得人尽皆知的,但是在这种时候,是一定要一致对外的。
否则不祥的声名一旦传到了陛下耳中,那便不只是宋若雪一人不祥了。
说不定陛下还会嫌弃侯爷不祥,不再亲近侯爷。
那侯爷的大业还怎么完成?
想起方才下人汇报之时,提及宋瑶瑶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荣状元老母犯病之事,宋夫人又忍不住冷冷地瞥了一眼宋瑶瑶。
“瑶瑶,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你在背后的推波助澜有几成。
但是如今,宋若雪既然已经被收为侯府义女,那么她的名声便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名声。
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话中的警告之意,是从前总是纵容着她的侯府夫人从来没有过的。
宋瑶瑶垂了垂眼睫,声音细若蚊呐:“瑶瑶知道了,这件事情是瑶瑶处理得不对,一切但凭娘亲吩咐。”
宋夫人雷厉风行,将那些莫名其妙的田间地头的人全都打了出去。
众千金见侯夫人这样强势地平息谣言,一时间都看向荣状元。
沈家千金倒是会为这群人打抱不平。
一想到侯夫人居然要包庇宋若雪,她更替荣状元委屈了。
她上前拉着荣状元的衣袖:“荣状元,你方才不是说,是宋若雪克病了您的母亲吗?你快说句话呀!”
“你快说,就是,就是宋若雪害的,害得他们家人全都病了,如今侯夫人在这里,侯夫人也应当会为你做主的。荣状元,你快说呀!”
侯夫人的目光此时顺着沈千金的话语,如利剑一般射向荣状元。
姜还是老的辣,荣状元只因这一眼,就被这侯府主母的气势给镇住了。
他一时间有些怔忪,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
仿佛宋若雪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祥,就看荣状元接下来的这一番发言了。
第69章 雪儿,委屈你了
被所有人如利剑一般的目光注视着,荣状元一时间也有些怔忪。
不过他计上心来,很快就想好了说辞,正要装可怜再形容一番的时候,却听见身后有把尖细的嗓子喊了起来:“二皇子驾到!”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便只能够对着后面行礼。
二皇子手上捧着个盒子,很快便走到了几人跟前:“好热闹,怎么都杵在门口站着?”
他又率先一步将侯夫人给扶了起来,“夫人雅兴,母后思念夫人,思念着侯府的景致,叫我出来给夫人送上一份礼,贺一贺侯府新收义女的喜事。”
侯夫人听了他这一番话,这才喜不自胜,接过了二皇子手上的盒子。
“劳烦皇后娘娘记挂了侯府这么点子小事,皇后娘娘还专门备了礼物,劳烦二皇子跑了一趟。”
侯夫人嘴里说着感谢的话,手上可一点也不含糊,将那那看起来设计相当高端的锦盒放在手中摩挲。
二皇子眯了眯眼,微微一笑,“母后心里一直记挂着呢,还想着让您过两日进宫陪她绣花,说您不来进宫陪她,她怪寂寞的。”
侯夫人听了更是欢喜,“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一时间被二皇子这么一打断,所有人都几乎忘了方才他们还在这里逼问荣状元事情的真相。
沈家千金却没忘,她咬了咬牙,对着二皇子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