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香君这般说,皇后眼神有些闪躲,她也说不明白,有些事情,算不算全是别人的挑唆,但香君给她这样的台阶,她也不想再细想。
香君将皇后的眼神看在眼里,还是温柔又感情充沛地继续说:“从前我刚入宫,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不也是皇后娘娘给我撑腰么?娘娘忘记了,那时候,您可是把我当妹妹疼爱的。”
听香君这般真诚,皇后摇摇头,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不是的,其实妹妹你入宫的时候,我也忌惮过你,是后来妹妹你一点点的感动了我,是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的,香君妹妹,你真的是极好的人,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香君笑了笑,起身走到一旁,去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皇后的药,又走回来,像从前两人关系最好时候那般,坐在床边,温柔地给皇后喂了一口。
“姐姐,妹妹服侍你用药吧,从前的事都过去了,姐姐如今要赶紧好起来,一切才有可能呢。”
皇后握住了香君的手。
“妹妹,你说得对,本宫一定会自己立起来,从前我每件事都只想靠着皇上,如今,皇上已经不可倚仗,我只能靠自己。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有什么能为妹妹做的,姐姐万死不辞。”
香君微笑着点点头,也握住了皇后的手。
“好,姐姐知道我的性子,想要什么是一定会开口要,不会跟皇后姐姐客气的。”
皇后终于是破涕为笑。
香君也笑了起来,她只希望,有朝一日,咱们这位皇后娘娘,真的可以帮她一次。
……
众人本以为皇后要一点点病下去,后宫的天平要彻底倒向贵妃,从今以后就真的是贵妃的天下了,可没想到的是,贵妃娘娘与皇后畅谈一番之后,皇后的身体竟然开始好转,贵妃天天去看望,不出半个月,皇后的身子竟然真的痊愈了。
比皇后康复更让后宫众人惊讶的是,不知道什么事,皇后竟然又和贵妃亲如姐妹了。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简妃和江嫔倒是淡定得很,这两人都是眼明心亮的,知道自家贵妃娘娘不是感情用事和同情心泛滥的人。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讨论这件事。
简妃问道:“你说,贵妃姐姐这又是为何?如今皇后娘娘虽然占着中宫的位置,却已经毫无威胁,姐姐就是不搭理她又如何?要我看,贵妃姐姐,就应该狠下心来,皇后若是不在了,这中宫之位必然是贵妃姐姐的囊中之物,两位皇子的地位也才能更加稳固。”
毕竟皇后和贵妃虽然都极为尊贵,但皇后就是皇后,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凤位,是一个女子这辈子能登上的至高的地位。
“简妃姐姐,这便是贵妃娘娘厉害之处,现在还不是除掉皇后的时候。”
“为何,我看皇上对皇后娘娘早就不复当初了。”
江嫔说这话,手下下棋的动作却不停。
“如今皇后虽然失势,但是她却有大将军王支持,有皇子傍身。只要不犯天大的错误,皇上是绝对不可能废后的,因为废后是国事,那是需要和前朝大臣讨论的事情。而且,就算皇上如今对皇后娘娘的感情淡了,但他们那十多年青梅竹马的情意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都是真的。男人的心意最是难测,保不准,什么时候皇上又回心转意了。若是贵妃娘娘出手杀了皇后,或者逼死了皇后,哪一天皇上忽然又想起旧人,怀念起来,不会怪自己当年绝情,只会怪贵妃娘娘,杀了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所以,皇后只能皇帝自己来除,贵妃甚至都不能主动推动此事,一定要离这件事远远的,片叶不沾身才好。”
简妃听着,点点头,终于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她虽然也算得上有些谋算,但是看事情总不如江嫔想得远,也比不上江嫔能理解贵妃姐姐,因而,她总爱多听江嫔说说,这样才能更懂姐姐。
“那贵妃姐姐,离皇后远一些便是,何苦这般日日探望。”
江嫔笑了笑说:“简妃姐姐这是又吃醋了?”
“别胡说!”简妃脸一红。
江嫔安慰道:“姐姐放心吧,在贵妃娘娘心里,我们这些姐妹里,最信任的,一定是姐姐。”
简妃笑了笑,落子道说:“我只是想帮姐姐罢了,所以想知道姐姐到底是何意,咱们也好陪着姐姐啊。”
江嫔继续说道:“既然还不能一击必中,就只能徐徐图之。这便叫做,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既然皇后还是中宫,就避其锋芒,忍一忍又如何?”
“你这些话都是哪里听来的?”
“我让你有空去听听令仪讲书,是姐姐自己不去的。”
简妃无奈地说:“那些我实在是听不进去,你的意思是,贵妃姐姐将来可还是会除掉皇后?”
“打蛇不死,自遗其害。贵妃娘娘是女中诸葛,自有筹谋,咱们就别为娘娘操心了,做好娘娘要咱们办的事情,就是帮娘娘了。”
简妃还是眉头紧锁,“倒不是我对娘娘不放心,只是,最近我去南三所看元吉的时候,时常会碰到元泽,元泽读书很用功呢。”
第309章 娘娘还有心思想别的男人?
简妃小声说:“我让人仔仔细细问过,照顾元泽的宫人说,就是深夜,元泽还在苦读,而且骑射功夫,他也是极好的……但他在人前却不怎么表现,很是低调,小小年纪,竟然知道要藏拙,四皇子年纪这般小,却有如此心机,我是真的为娘娘担心。”
“此事,你可对贵妃娘娘说了?”
“自然是说过的,但你也知道,贵妃娘娘不伤害孩子。”简妃叹着气,“娘娘也太好心了一些,只怕留着四皇子,以后会是心腹大患。”
江嫔安慰说:“就是因为贵妃娘娘是这样的人,咱们在这后宫里,才能挣到出路,若是娘娘真的毫不犹疑地对元泽痛下杀手,你与三皇子难道真的能安心么?”
简妃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叹息,“你说得有道理,只是,我担心,等元泽长大之后,皇上的心意会变,我看,这几个皇子里,没有比得上元泽的。”
江嫔倒是满不在乎,“你还是不了解咱们皇上,元泽沉稳、机敏,是个心思深的,和咱们皇上相似,但是皇上那样的人,可不一定会喜欢和自己相似的儿子,以后皇上年龄越来越大,越来越力不从心的时候,就会更喜欢五皇子那样的孩子了。”
“但愿如此吧。”简妃想了想说:“那我还是得多寻几个美人才是,可不能让咱们皇上的枕边空着。”
江嫔下了最后一颗黑子,“姐姐,我又赢了。”
简妃把白子一扔,“不下了不下了,没意思。”
江嫔低头偷笑,赶紧哄着简妃姐姐,又约着姐姐一起去贵妃娘娘处请安去了。
……
如今皇后刚刚康复不久,还养着身子,贤妃则是躲在南熏殿里养她的五公主。
皇上因着刚死了一个皇子,也不好日日留宿后宫,便又想办法折腾他的臣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