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1)

抱起被子,他就去睡沙发了。

沙发太软,又太窄,反正害得他一夜没睡着。

他从来没有跟人冷战过,从前他与女友,都是合则来,不合则分,绝不会勉强自己,所以更不会冷战。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什么叫冷战。

第30节:容博(7)

冷战就是明明在同一个屋檐下偏要视对方如无物。

难度是一点高,尤其还有小海在中间。

孩子非常敏感,敏感到令他心疼,第二天早餐的时候看到大人的脸色,就知道不对,下楼时在电梯里悄悄问他:"爸爸,你是不是跟妈妈吵架了?"

"没有。"他矢口否认:"只是妈妈心情不好,我们要体谅她。"

口是心非,尤其是对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睛,说谎真是一种高难度的动作。

一家三口还是同进同出,只是她不跟他说话,他也就不跟她说话,这样一僵持就是两个礼拜。

到了小海的生日,三个人一块去郊区的森林公园,他负责开车,她抱小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们之间还是不说话,连孩子都无精打采,低头只玩着自己的手指,丝毫没有过生日的兴奋,他只好打开CD听歌。

车刚刚转过一个急弯,突然对面车道有辆大货车失控,直直朝他们冲过来。

他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本能的踩下刹车,在尖利的刹车声中,庞大的货车车头已经朝他们直冲过来,他本能的斜扑过去护住她与孩子,在巨大的撞击声中,安全气囊嘭嘭的弹涨开来。

他一直没有醒,眼皮很沉重,身畔有人一直在哭。

有人抚摸他的脸颊,也许是小海,小手又轻又暖,唤他:"爸爸!爸爸!"

也许是母亲,一直伏在他身边嘤嘤的哭,一直哭,一直哭,哭到他厌烦不己,用尽了力气,终于睁开眼睛来,喃喃想说:"好吵!"

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身体不能动弹,双眼渐渐有了焦距,这才知道是在医院里,医生护士顿时全涌上来,惊喜:"他醒了。"

小海却哇一声哭了:"爸爸!"

原来一直在他身边哭的是她,两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还在哭。

他很费力气才能说话,护士连忙帮忙移开氧气面罩,他问:"你--哭--难--看……"

结果她哭得更凶,害得孩子跟她一块儿放声大哭,病房里场面顿时失控,主治医生焦头烂额:"这个……容太太,容先生醒了就渡过危险期了,别哭了,这个是好现像啊,别哭了……你已经哭了一天一夜了……再哭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结果母子两个根本不理睬,一直哭得令医生害怕:"容太太,容太太,您别哭了好不好,容先生已经醒过来了……您别哭了啊……"

他们这家医院有容氏的大半股份,老板娘在这里哭得肝肠寸断,主治医生垂头丧气的想,万一她哭晕在这里,他们还要不要混了?

容博咧开嘴极力想笑,她的脾气那样倔强,她要哭的时候,谁敢拦住她。

最好还是容夫人来,才把她与小海劝出去,他抓紧时机:"结--婚……"

她一边拭泪一边答:"好。"

伤口疼得厉害,他一时撑不住,眼前一黑又晕了。

在陷入昏迷之前,只听她跟孩子一样,哇一声又哭起来。

真要命啊……

不过……幸好这求婚是成功了。

他十分欣慰的想。

总算是大团圆结局。

第31节:错姻缘(1)

错姻缘

嗤--"

尖利的西洋剑尖,恰到好处地点在对手的左胸上,只要手腕轻轻往前一送,就会刺破厚厚的防护服。

场边惟一的观众,缓缓地鼓起掌来。冷峻的脸上仍没有一丝表情,可目光中还是透出几丝赞许。

摘掉面罩,顺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青丝,对着被逼在死角的对手嫣然一笑:"若若,你今年输了我十九次了。"

美女笑起来好好看哦!

若若赶快摘掉面罩大饱眼福。她曾开玩笑说祁绡隐的魅力是天下无敌,这话也不算夸张,连她那才上幼稚园的宝贝外甥一看到"漂亮的祁阿姨"就会飞奔过去,凑上他胖乎乎的苹果脸讨个香吻。

美女掠头发的样子好好看哦!

若若叹了口气。认识祁绡隐后,她终于对历代"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们有了几分理解--绝代佳人的魅力实在令人招架不住啊!因为与祁绡隐的交往,令她着实看多了各式各样拜倒在美人石榴裙下的臭男人。也许就是因为看多了他们神魂颠倒的样子,方才觉得世间男子似乎个个面目可憎。

"想什么呢?"祁绡隐巧笑倩兮,接过服务生送上的毛巾拭去额头的汗珠。

若若一边擦汗一边答:"我在想世上的男人。"

祁绡隐樱唇抿成绝美的弧线,口气淡然:"世上男人只有两种,一种可以远观不可近处,一种可以近处不宜远观。"向场外的冷峻男子斜睨一眼,媚态横生,声音似化不开的蜂蜜,"景文,你属于后者哦!"那种妩媚入骨,听得若若心中都是一荡。

冷峻的脸上瞧不出任何表情,倒是若若笑起来:"贺木头你再怎么逗他也只是块木头,不过这年头流行他这种调调,他倒是有一票小女生喜欢的哦。"啜着冰凉爽口的柠檬茶,突然又想起来,"你说贺木头是后者,那前者可不可以举个典型?"

"当然可以啊。"祁绡隐无限慵懒地舒展着身体,姿态妙曼如兰花盛放,不假思索地说道,"比如我的前夫符晏楠,正好就是那种可以远观而不宜近处的男人。"

若若笑问:"怎么突然想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