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见心不烦。
……
沙滩边儿上需要布置的东西并不算多,虫族高层们待阿舍尔习惯了亲力亲为,九个从来不缺力气的雄性忙了十多分钟,就收拾好了一切,烧烤架、帐篷、食物,以及各种适合海边玩的项目都被他们逐一摆了出来,只待片刻后虫母的挑选。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有更重要的另一件事情需要完成
“妈妈,您没涂防晒吧?”
遮阳伞的阴影之外,毫不在意日光的伽德笑意盈盈,温柔系的雄性虫族有一身暖白色的皮肤,肌肉均匀有力,并不过分夸张,每一个部位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宛若一座大理石雕,哪怕日光暖意融融,只单看伽德的皮肤,便能感受到一股清凉感。
阿舍尔从躺椅上坐起来,点了点头,“……还没呢”
他身上穿着与子嗣们差不多同风格的沙滩套装,白蓝相间的开衫只系了三颗扣子,偶尔动作间的拉扯略大,便能露出青年平坦的小腹。
那是和子嗣们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劲瘦感。
白到有种莹润感。
所以防晒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虫母的体质和雄性虫族的子嗣,根本没法比。
伽斓弯了弯眼睛,瞳孔深处迅速闪过狡黠,“那妈妈我们帮……”
“诶诶干什么、干什么呢?”
伽斓的话还没说完,缪便大大咧咧靠近,双臂同时搭在了两兄弟的肩头,他冲着阿舍尔笑得灿烂,“你们偷偷和妈妈讨论什么呢?”
“就是,要聊大家一起聊啊!”乌云也靠了过来,高大的影子斜倚在足够坚固的伞杆上,越发加重了落在阿舍尔身上的荫蔽。
没两分钟的时间,原本空旷的视野开始变得拥挤,一个个身量超过一米八、一米九的高大雄性虫族们撑着自己可作为优势的肌肉,将他们对比之下更显娇小的妈妈围在了遮阳伞之下。
此起彼伏的阴影交错着笼罩下来,那一刻阿舍尔感觉自己几乎要被黑暗吞没。
阿舍尔:莫名感觉空气都变得有些拥挤……
旦尔塔慢条斯理地捋了一把额前深红色的碎发,蜜色的皮肤被日光笼罩出一层薄薄金光,祂垂眸看向还戴着墨镜、坐在躺椅上的青年,哑声道:“妈妈要选谁给您涂防晒?”
像是涌动的火焰在静谧燃烧着。
那一刻,阿舍尔感觉整个氛围都紧绷了起来。
他道:“我自己涂。”
“可是有些部位,妈妈照顾不到的。”站在另一侧的歌利亚低声补充。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一向习惯用浅色长袍把自己包裹起来,满身禁欲气质的雄性虫族也坦然地裸/露出了挺拔的身姿,冷色的肌理有种机械式的苍白,担在腰腹间的裤边藏起了半截若隐若现的鲨鱼线,莫名令人有种充满了冒犯的探求欲。
穿着衣服的时候歌利亚像是教堂内最圣洁的神父,随时随地做好了聆听犯罪者自省的准备;可当他脱掉了衣服后,却宛若从极地冰川内走出来的狂暴之徒,森冷中透着诡异的性感,同时兼具了危险与刺激。
伽玛:“妈妈,要小心晒伤。”
伽玛的声音略低,他到底没有其他雄性虫族那么有攻击性,但粉色的头发和乖巧下垂狗狗眼威力也不小,尤其修长的脖颈下连接了一具肌肉紧实的躯干,配上娃娃脸的反差,那简直是另一种反差极大的魅力。
阿舍尔喉头微动,身体下意识向躺椅的方向仰了仰,连声音都变得干涩,“……那你们想怎么办?”
为难的时候,不如把难题交给子嗣们解决,这是阿舍尔在长达十多年的端水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一。
至于经验之谈二,则是如果实在很难端水,那就交给子嗣们自己去竞争机会吧。
于是,阿舍尔补充道:“我只有一个。”
言下之意,涂防晒也只需要一个子嗣。
几个雄性虫族彼此对视,眼底光芒极盛,显然在有关于妈妈的事情上,他们谁都不愿意放弃。
阿舍尔逐渐放松身体,靠回到躺椅上,懒洋洋道:“比个赛吧。”
塞克拉眼睛一亮,“比什么?”
躺下仰视着子嗣们的阿舍尔用指背蹭了蹭下巴,黑色的墨镜几乎遮住他的大半张脸,便愈发显得下巴、嘴唇小巧。
他道:“你们看?速战速决,赢的给我涂防晒以及不许打架。”
子嗣们的破坏力太大,在外面打架,阿舍尔还真怕他们把整个翡翠海湾给掀翻了……
伽斓眸光闪了闪,“比仰卧起坐吧,这个大家都会,也更好评判结果。”
“……那谁帮我们压腿?”
子嗣们的眼神飘在了阿舍尔身上。
想得美。
靠坐在躺椅上的青年看不清眼底的神色,他嘴角勾了勾,抬手拿起联络器按了几下。
阿舍尔:“等两分钟。”
虫群:?
说是两分钟,就是两分钟,时间刚到,九个整整齐齐排着队的小机器人从海景房别墅内走了出来,一一对应地站在了虫族高层的面前。
虫群:???
乌云干巴巴问道:“哪、哪来的机器人……”
阿舍尔偏头喝了一口冷饮,扶了扶墨镜,重新躺在躺椅上,慢悠悠道:“之前旅游手册里有说,看来你们没有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