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洋娃娃,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阿舍尔扭头,看向塞克拉,清冷冷的铅灰色眼瞳里闪过迷茫。
对方懒洋洋咧了咧嘴,开启话痨模式:
“那个搬柜子的?他的肱二头肌确实练得不错,很有力气,那家伙是汉克,比格堡这代唯一的继承人,但家里管得严,长辈们已经开始在同阶级的里找联姻对象了。如果你喜欢上肢肌肉好的,迦勒、乌云和缪都玩棒球,手臂很有力气,抱着你跑个马拉松不成问题。”
阿舍尔:啊……
“摆酒水的那个?似乎是叫霍尔,看着很斯文吧?眼镜、西装、皮鞋、手套,但爱好比较古怪,应该不是你能承受得来……和疼痛有关,你估计能哭晕过去,不过要是真想尝试,可以和伽德伽斓提一提,那两个家伙控制力好还细心,应该能满足你的好奇。不过我还是不建议的。”
阿舍尔:??
“还有,门口挂气球的那个是菲德,娃娃脸、下垂眼,看谁都乐呵呵的,同类型的可以找伽玛,比起菲德那种假纯情实际玩得花的,伽玛是真纯情,和你拉个手估计他能美晕过去……奥对,伽玛有舌钉和珠子。”
……舌钉就舌钉,珠子是什么?有必要专门提一嘴吗?
“或者你喜欢沉稳一点的?那这几个都不太行,不如直接看看旦尔塔和歌利亚,气质上算一热一冷,应该总有一个合你心意,或者可以两个一起?不过这个我是真心不太建议,你看起来太小了我是说体型上的。”
阿舍尔张了张嘴,试图打断着漫无边际的谈话,但显然塞克拉还不曾满足。
“当然,比起他们,我有一个更好的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阿舍尔:“不……”
“我就知道你会想听的。”塞克拉眨眼,一直懒散趴着的身体终于挺直了腰背,极具有异域风情,甚至混血感更浓郁的脸上闪过几分认真和紧张。
“不如看看我,18岁已成年,有自由收入,身高188体重85,有房有车存款够你随便挥霍,无不良嗜好,没恋爱史,洁身自好,结婚以后你想搞事业那我就在家带孩子……当然,不想要孩子也很可以,我没意见。”
阿舍尔神色莫名,那股弥散在脸上的冷意几乎全然被疑惑、不解代替,他指尖捏着薄薄的书页,足以感受到不少兄弟会外围成员的目光落在了他和塞克拉的身上。
这就像是相亲时的介绍环节。
阿舍尔慢吞吞吐出一口浊气,他很认真地看向塞克拉,低声道:“抱歉,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啊,”塞克拉有些失望,“那你明天会有吗?”
“不会。”
阿舍尔回答得斩钉截铁,“明天、后天,甚至是明年、后年我都不会有。”
他以为这算是一劳永逸的拒绝,谁知道有些执着的男高根本不谙言下之意。
塞克拉眼睛一亮,“所以大后年就可以?”
阿舍尔:“……”
正准备继续拒绝间,另一道轻笑响起在身后。
阿舍尔扭头,看到了正端着一杯柠檬水的伽斓。
他悠悠道:“哪有这么绝对的事情,说不定再认识一点新的人,你就会改变主意了。”
两兄弟的五官容貌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有足以叫人分辨的差异:哥哥伽德是斯文式温柔,而弟弟伽斓则是阳光式温柔,但不论是哪一种温柔,都是浮在表面,足够满足路人印象的虚假,至少就阿舍尔体感,这两人没一个是真正好说话的。
一直温温柔柔和你笑的人,永远比对你横眉冷对的人更难缠。
阿舍尔没具体说出自己的答案,只含糊打着太极,“或许吧。”
“喝点水,”伽斓笑容很真,至少就大部分人来看是真的。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温柔钩子似的眼神落在了转学生颜色漂亮、形状饱满的唇瓣上,“都干了。”
某些言语动作会引起人类的下意识行为,类似心理暗示,阿舍尔本能地想舔唇,却在余光注意到塞克拉滚烫的目光时中途克制,有些僵硬道:“是吗?”
伽斓点头,把柠檬水放在阿舍尔面前,神情轻快,深色的眼睛正细细打量着转学生的模样,那种精密又细致的注视感却叫阿舍尔背后漫上一层战栗。
……来了。
那种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贴上皮肤的感觉又来了。
说不清是什么玩意儿,至少在阿舍尔不着痕迹扫视四周时,他什么都没看到,可密匝匝落在脚踝上的触感却做不得假如同第一次离开猫妈妈的小猫幼崽,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尝试用嗅觉和稚嫩的肉垫去感知一切。
只不过此刻阿舍尔所感知到的,大抵要比以上的描述更加悚然一点。
比起大多数人类更能接受的毛茸茸,这样的触感冰冷滑腻,不可名状。
“怎么?不喜欢柠檬水?”
失神之间,阿舍尔目光聚焦,下意识躲开了伽斓的注视,只轻微摇头,接过后掩饰性地浅浅抿了一口。
虽然只是轻触舌尖,但蔓延至味蕾上的甘甜却格外浓郁,瞬间就能勾起人类对珍馐的渴望。
阿舍尔的眼里闪过意外,没忍住又轻轻啜了一口。
那一刻,不论是伽斓还是塞克拉,笑容似乎都更深了几分。
那棵生长在伊甸园的苹果树,终究会吸引来属于怪物们的夏娃。
……
下午等候时的对话就像是一个小插曲,没有引起任何意外,只有那杯味道格外甘甜鲜美的柠檬水被阿舍尔喝得干干净净。
你应该警惕他们提供的食物和水的。
从举办party的决定被通过后,阿舍尔不止一次这样告诫过自己,但味蕾上跳动的滋味却如同在耳边低语的恶魔,变成了阻碍他理智和决策的魔药,难以抗拒。
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玻璃杯见底,被换班守在他身边的伽玛洗干净放回了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