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捂着被撞疼的肩膀,亏得一旁跟着一块儿的人扶着自已才没让她如采莲一般被撞倒了。
采莲爬起来拍了拍沾的灰没应。
巧儿见人不理睬自个儿,因李沐身旁总是香菊跟着,她没认出来采莲是哪个院的下人又问着:“哪个院的,这般没规矩,让我认认。”
采莲才没被巧儿这话给吓着只说:“这么宽的路,你没见我拿着这么些东西吗,又不是我故意与你撞的,说来是你们自己不知道避让,非两人并排着走。”
巧儿听她这话自当她是有眼无珠没认出自己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好呀,你这是不知自己惹上谁了,我可是大夫人旁边的贴身伺候的丫鬟,你倒是报上名来,回头我定要报给夫人听听,让夫人来收拾收拾你。”
现下少爷可是宠着李姨娘的,总是来皖西院,她才没被巧儿这些话吓到,况且本来就不是她故意撞上去的:“狗仗人势。”轻飘飘的骂了句,采莲蹲下身捡布匹。
巧儿听到她非但没求饶却是骂了自己,把她气的要上前去动手打采莲,一旁跟着来的丫鬟拉住她:“巧儿姐姐,我们快些去取布吧,等会儿就算告诉夫人此人,可要被知道你先动了手,就算有理,夫人也会一起罚的。”
巧儿听了只能咽下这口气,指着采莲又说:“你别让我知道你是哪个,下回定让你哭着求我。”
采莲瞥她一眼,不理睬她的话抱着布匹绕过两人走了。
巧儿被她气的不轻,虽说刚刚确实是她与旁边的人并排着走撞了她,可她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呀,那能让人这般轻蔑了?她将采莲记在心里,发誓定要让她后悔今天的举动。
吴盛祖从外头办了事回了书房便听下人说今天李姨娘来过。
吴盛祖想昨天本是答应她了的而且她那般期待,可后面却没有去成,不免心里有些觉得对不住她,便想也没想转身去了皖西院。
皖西院李沐正对着院门口盯着发呆呢,正当她想他如果这会儿来就好了,心里默默数着数,刚数两个数,就真看到吴盛祖跨进了皖西院的院门。
李沐眼睛睁大盯着来人,吴盛祖走到她面前凑近她:“干嘛一直盯着我,嗯?”
李沐往后躲,可她动作大了些,凳子竟坐的不稳向后倒了去,吴盛祖看到眼疾手快的伸手揽住她的腰,李沐顺势拉住他胸前的衣襟。
吴盛祖把她带坐回原位坐正,李沐赶紧收了手,站起身要同他行礼。
吴盛祖摆手:“免礼免礼。”
然后李沐就站在那看着他,吴盛祖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为何这般看着我?”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吴盛祖听这话疑惑:“是不是真的?”
李沐解释:“刚在想你来,你就来了,感觉有些不真实。”
吴盛祖听了后笑开:“我当然是真的了,不然是变出来的?笨。”
李沐瘪瘪嘴:“你昨晚怎么不在我想的时候来。”
吴盛祖见她说昨晚不再笑了,岔开话题:“我跑了一天的路了,现下口渴着呢。”
李沐也顺着他的话:“那去里面喝茶吧。”
为何为
自那天吴盛祖因李沐来书房送过茶后来皖西院,李沐便常去送茶了,吴盛祖见她来心里也是开心的,每次她若送茶来,过后吴盛祖总会大多数到她院里宿着。
吴盛祖中间也偶尔留宿在皖南院,可王菁日益差的脸色和让人琢磨不透的脾气,让皖南院的下人不知一向慈善的夫人这是怎么了。
面上吴盛祖只是比起去皖南院多去了几回皖西院,王菁也没向吴母提起些什么来,吴母自然不知王菁如何了,?s?只觉得吴盛祖没有传出独宠谁的事来,这样多去几次皖西院也没什么,自也不想做个多事的去过问吴盛祖。
可只有王菁自己知道,吴盛祖好像对李沐不像是前面那般了,她有些提防起来,只是让她真正感到危机是接下来的这件事情的发生。
这些天,天阴的很,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
跟着乳娘睡的孩子着了凉,原因竟是窗子没关紧,因为那天夜里刮风,乳娘说自己肯定是关紧了的,可乳娘却说半夜被风吹醒了起身又关了一次,抱着侥幸的心理,乳娘挨到天亮睡着了,可孩子却在天亮后开始烧不停的哭闹着。
王菁抱着孩子来回走着,孩子在她的怀里不停的哭喊着。
“昨晚怎么会不把窗子关好!”王菁拍哄着孩子,厉声对着乳娘吼着,孩子虽不是她亲生的,可这几个月她带着,一点点看着孩子长着早已经把孩子当成亲的了,孩子小又不会说自己哪里不舒服,这会儿天才亮,刚刚去请大夫的下人还没回来,她急得团团转。
乳娘俯叩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又将刚刚已经回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夫…夫人,昨夜我是记得把窗关紧的了的,可半夜被冷醒了才发现窗…窗半开着,想是昨夜刮风刮的大才…才…”
王菁听着孩子哭喊的厉害,心里更是又急又恼,不想再听乳娘的废话厉声道:“去偏房跪着,待会儿再处理你。”她频频的望着门口大夫的身影来没来。
这会儿昨夜留宿在李沐的吴盛祖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后面跟着一脸担忧的李沐。
“怎么会这般?”吴盛祖看着孩子因哭涨红的小脸,着急的问着。
王菁见他来了,一直强硬的心也觉得有所依靠,红了眼:“昨夜风吹的,今早就发热了。”她挨着孩子烫烫的脸心疼的紧。
李沐在一旁有些远的距离看着,心里也是着急难受着,可她也没有机会上前抱抱孩子,只能在那干着急。
吴盛祖刚得到这边的话便传了吴平也去找大夫了,现在也不知能做什么,看着王菁的动作也不好把孩子抱过来,也只能望着门口的方向。
终于,过了有一会儿吴平背着一位上了些年龄的大夫来了。
吴盛祖和王菁一同急急的开口:
“大夫您快瞧瞧…”
“大夫快看看孩子…”
两人的话一起说出来再加上屋子里孩子的哭声,让刚才下地站稳的本就有些气喘着的大夫不知他们说的什么:“你俩一个人说,谁要看诊?”
王菁抢着答:“这个孩子。”她示意着怀里的孩子。
大夫让王菁把孩子放下然后开始查看起来,摸了摸孩子的头,又掀起孩子的眼皮看了看,才坐下来边说着话边写起来:“是着了凉风寒发热,幸好及时,去将这些药抓来煮了给孩子喝下去,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听着这话,王菁总算是没有那么急了,等接过大夫写的药方就唤着巧儿去抓药。
把大夫送走后,吴盛祖才细问起怎么一回事,将乳娘又问了一遍,乳娘还是那个没啥差别的说辞,吴盛祖和王菁也没法,只能把乳娘结了钱赶出了府去,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乳娘的这段时间,王菁还是打算让孩子跟自己一个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