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一具中号的盾牌,站在瀑布前面。
他仰头看着下泄的瀑布,像是看着九天之上倒挂的星河。
他觉得自己很渺小。
这一刻,他只希望自己能成功走过去,哪怕只是坚持一个呼吸!
他咽下口水,走了过去。
身后,云明看着他。
奇迹没有出现。
洛白都没走进去,就被击飞!
所有人都露出原来如此的目光。
进来这里会经过层层选拔,怪不得要“走后门”,原来如此!
果然,不知道是谁“哼”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什么。
失去教头的镇压,队列里面的人虽然不敢大声喧哗,可也不像是之前那般严守纪律了。
一声声唏嘘像是一把把刀捅进心中,洛白脸色惨白。
那种无以言表的失落、失望布满他的脸上,没有人安慰。
云明站在队列里面,看着如同是弃子一样的洛白,没有去安慰他。
训练还在继续,洛白站在水池中,像是一座雕像,被人无视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训练结束,午饭的时候,他被云明拉走了。
军中规定,袍泽即兄弟。同吃一碗饭,同睡一顶帐篷。
之前洛白没来还无所谓,现在已经来了,就必须一起。
这是洛白第一次见识到自己队伍的全部袍泽。
加上队长,一共十人。
十个人年纪相当,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都穿着白色兵衣。
十几天的集训,迅速剥离他们身上的稚嫩,他们变得成熟起来。
特别是队长,更是身体魁梧壮硕,让人信赖。
来到自己小队的帐篷前,洛白还显得失魂落魄,没有自信。
云明有心鼓励几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身为队长的少年看着他这副模样,皱着眉头道:“他这是怎么了?”
云明解释道:“盾兵训练,还没进去,就被击飞。”
简单的十二个字,把事情说的清楚明白。
本以为会受到几句讥讽,可队长却爽朗笑道:“我以为怎么了,我当时也就两个呼吸。可我这个身材,本以为可以直接过关的。”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洛白的肩头。
本来是想安慰他一下,可直接把洛白拍的坐到了地上。
这一下,他身后站着的队友都笑了起来,队长也尴尬不已。
这一笑,洛白反而醒了。
他看着眼前的九个人,看着他们都比自己壮硕的身体,眼中露出一丝希望:“我如何才能像你这样?”
队长愣了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然后傻笑道:“我家里穷,经常吃不饱,就要出去干活。十六年下来,就成这个样子了。”
洛白沉默:他可没有十六年来训练的。
见洛白沉默,队长扯着他的胳膊走进帐篷。
一张简单的桌子,上面放着三个木盆:一盆米饭,一盆肉菜,一盆素菜。
桌子两边,各放着五副碗筷。
队长拉着云明坐下,说道:“吃多少,盛多少。浪费了我可是会揍人的。”
洛白笑道:“那我只能一勺一勺的吃了,省的挨揍。”
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相当不错。
云明趁机道:“队长,这是我们第一次聚餐,还是相互认识一下的好。以后就是袍泽兄弟了。”
队长没有拒绝,放下碗筷,率先站起来道:“我是江南道人士,你可叫我鱼少吉。”
洛白赶紧站起来道:“洛白,我就在秦山脚下的村子里住。”
鱼少吉笑道:“长安本地人?那等有空了带我们去长安城看看,我们还没去过呢。”
洛白一脸尴尬道:“我能说我也没去过吗?”
鱼少吉看着他,忽然大笑起来:“那我们就一起看看啊。”
看着两人交流的还算顺利,云明立刻站起来介绍自己:“云明,河南道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