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他成长的足够高,他一定会用全身的力量来守护这天下。
若我死天下可安,那我死又何妨?
洛白深呼一口气,收敛情绪,将目光汇聚在淮河上。
上一次隔得远,他没有看真切。但这一次,他什么都看到了。
小到河边的城镇村落,大到城池山川,都在他的眼前呈现。
淮安!
这是淮水之尾,从这里作为突破口,挥军北上,可以直捣丰裕城。
然后是海上,不过东南沿海可以作为起始的地方就太多了。可正因为太多,反而可以不去考虑他的出发点,毕竟他的目的地已经确定。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条路,但他忘了。
将昨晚的话重新讲一遍,连崇光道:“这两条路你怎么想到的?或者说,是谁教你的?”
洛白愣了一下,摇头道:“没人教我,是我自己想到的。”
连崇光瞳孔紧缩,脸色也难看起来:“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情,但不要与人争功,这些真的都是你想到的?”
洛白已经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但他意外的是,想到这些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不能这样吗?
“大人,我没有说谎。我家里人教过我,是我的东西,必不相让。不是自己的东西,必不相争。”
连崇光盯着他洛白看了好久,终于点头道:“那你说说,你想的这两条路,是基于什么想到的?”
洛白顿时傻了:“什么意思?”
连崇光以为他没听明白,便解释道:“就是说,你是怎么想到的这两条路?又依据什么认为它们是可行的?”
洛白终于明白,然后不好意思道:“将军,你这第一个问题我能回答,但第二个我没办法回答。”
“为什么?这不是你想到的吗,怎么可能没办法回答?”
听着连崇光的语气开始不善,洛白立刻解释道:“将军,我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军事培训,目前也只是接受了基础的战技训练,谈不上有什么军事素养。所以这两条路,我没什么可说的,毕竟我也没多想。”
这个解释说不通。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洛白应该提出一些看起来缺乏军事常识甚至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路线,可现在这两条路,明显都是可行的。
这又怎么说?
连崇光目光冰冷起来。
“将军,我之所想到这两条路,并不是出于军事路线,而是出于日常走路的思维想到的。”
就在连崇光要爆发的时候,洛白说了一句让连崇光意外的话。
“什么意思?”
洛白指着沙盘上的丰裕城,又指了指淮河,这才道:“如果我是从这里去丰裕城,在明知道过河不现实的情况下,怎么过去?我就看看周围,海上可以,没河阻隔的地方也可以。然后就想到了这两条路。”
理由竟如此简单!
连崇光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真的,他想到了是有人支招,也想到了是他无意间听到了什么给了他启发,甚至于这是他独一份的想法他也想过。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两条路,是他用这种方法想到的。
怪不得他说他没办法回答第二个问题,原来是这样。
连崇光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这就是你没办法回答第二个问题的原因?”
洛白点头。
连崇光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这个事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正因为如此,反而能够证明这或许确实是这小子想到的。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待在这里,好好看看这座沙盘,看看还能不能想到其他的东西。等饭做好了,就可以走了。”
“是!”
连崇光出去,洛白确实冷汗直流。
因为他想到了一句话:功高震主!
他倒不是因为自己“功高震主”,而是觉得自己太冒尖了,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洛家显名者死!”
这句话还缭绕在他的耳畔,如果他现在就显露出太多的天赋,恐怕他会死的更快。
这些,都是在连崇光的那一句警惕中他想到的。
“妈的,吓死老子了。申明书那个混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缓了缓心神,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沙盘前,继续去看。
早饭好做,但也要半个时辰多。
这个时间,足以让他好好观察沙盘了。
其实,上次他看的时候,他记得他还看到了一座城池,那里也能直插丰裕城,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现在刚好趁这个机会看看。
他的目光沿着东海边,然后向西来到淮安。再沿着淮水逆流而上,滁州,蚌埠,淮南 ,南阳……
他的目光看到一座城池,都会停留下来看看它周边的环境,然后继续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