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明一个踉跄,差点把他甩出去。

“这是军中的规矩,不懂不要乱说。”

好不容易来到队伍后面,云明喘了口气,然后把他扔下来,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洛白站起来,准备站到云明身后,却听到一声冰冷的声音:“站后面做什么?来前面。”

洛白当然不会觉得这话是说自己的,没有一点觉悟的扯着云明道:“你把我扔下来做什么?”

云明不停地对他使眼色,可洛白完全接受不到信息,直到他被一个身着土黄色兵衣的男子一脚踹翻,提着后领子拖到方阵最前面,他才反应过来,之前说的人,就是自己。

那一脚不重,可被拖到最前面,显然很丢面子。

毕竟他的衣服脏了,脸上也都是泥巴。

等他站起来,伸手想把脸上的泥巴擦掉的时候,发现台子下面,方阵前面,竟然站在三个白衣战士。

封平,霍宗和长阳明月竟然站在前面。

封平还好,还是一脸的平静,只是背上的长剑不见了。

至于霍宗,脸色涨红,长阳明月更是浑身颤抖。

没想到刚醒来就碰到熟人,运气不错。

洛白扭头想要和他们打声招呼,却发现他们三个站在笔直,似乎没有发现他。

等他准备向他们打招呼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鼓点再次传来。

他赶紧站好,看向前面。

之前台子上站着的两个人已经站在一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上面,直视着下面的万人方阵。

那一双不含一丝感情的眸子,洞悉人的心灵。

洛白浑身一颤,后背发凉。

这让他难以接受,明明是万众瞩目,对方不仅不紧张,反而让身前的万人如芒在背,简直不可思议。

“军人都很直接,我也一样,我希望你们也能学会。”

将军开口了,却异常平静,没有一点的起伏。

“我不喜欢说好听的。但作为十六年来第一批参加训练的人,我倒是可以为你们破个例:预祝你们日后走向战场,能够百战百胜,活着回来。”

朴实的言语,却更像是说着难以实现的梦想。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洛白有些难受。

难道投身军旅,就注定马革裹尸吗?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身后不只是谁大声喊了句“好”,顿时响应者无数。

洛白没有回头,他不觉得将军说的是什么好事。

上了战场,死不死,不会因将军的话而改变。

面对忽然乱糟糟的方阵,将军并没有生气,依旧平静。

“军旅很简单,但你们要记住,军令如山倒,违逆者,阵前祭旗。”

一声“祭旗”,万人方阵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着将军,有些不知所措。

“那要是命令不对,也要去送死?”

之前说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人应和。

将军看着他,喊道:“掌令郎将!”

站在他身后左边人站了出来:“末将在!”

“杖百!”

“是!”

不需要太多的话,两个身着土黄色兵衣的士兵上前,从方阵中架着一个少年出列,朝着校场边上的走去。

少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我爹是征南军的少将军,你们要干什么?”

两名士兵如同木偶,不为所动。将他放趴在长凳上,然后按住他的肩膀。另有两名士兵手举木杖,打了下去。

“啊……”

一声声惨叫传来,所有的少年都看在眼中。

仅仅三下,少年哭了出来:“不要打了…… 救命啊……我要回家……”

身后的士兵没有停手。

少年身上开始出现血迹,他从嚎叫,到求饶,再到现在声嘶力竭,方阵中的少年都看在眼里。

他们开始恐惧。

有些东西,只说是没有用的。

将军用一个生动的例子,教会了他们什么是“军令如山倒”!